如果洄尘此刻在这里,定然也会觉得这净魂灵液与天一净水的组合堪称逆天。
森崖原本那几近腐烂的肉身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体表覆盖着一层宛如新生墨玉般锃亮的绿色毒鳞。
森崖猛地从灵泉中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双原本浑浊死寂的眼睛里,重新爆发出属于大泽毒修的顽强生命力。
“森崖!你醒了!”
森罗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个箭步冲到灵泉边,一把抓住自己兄弟的肩膀,眼眶通红,“感觉怎么样?神魂还有没有刺痛感?”
森崖木讷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焕然一新,甚至比全盛时期更加强大的躯体,又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奔涌如长江大河般的灵力,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大哥,我......我没死?”
森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那蚀魂瘴气......竟然全被拔除了?”
“你当然没死!是家主救了你!”
森罗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从洄尘如何带着众妖在外城水巷续命,到如何只身闯入镇海司以道则折服统领,再毅然签下游猎使的契约,最后拿出那瓶半步山主级别的净魂灵液......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犹如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森崖的心头。
听完大哥的讲述,森崖这个向来沉默寡言,流血不流泪的硬汉,眼眶瞬间湿润了。
大泽腹地,妖命如草芥。
在这里,亲生父子为了几块灵草反目成仇的戏码天天都在上演,谁会为了一个随时可能死掉的下属,去冒如此大的风险,甚至拿出一份足以让无数太岁境妖修疯狂的极品灵液?
只有洄尘!
也只有他,在得了这等好处还一点不眼红,甚至没有一丝留念的送给森崖。
哗啦啦——
森崖没有说任何感激涕零的废话,他直接翻身跃出灵泉,甚至连身上的水渍都没有擦干,便极其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甲。
随后在哥哥森罗的指引下,他朝着城南,烂水沟防线的方向,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坚硬的白玉地板上。
砰!
砰!
砰!
三个响头,磕得地面都微微震颤,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家主再造之恩,森崖此生,唯有以死相报!只要家主一句话,刀山火海,我森崖绝不皱一下眉头!”
森崖沙哑的声音在水府中回荡,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死志与绝对的忠诚。
“说得好!”
一道犹如闷雷般的声音突然在两人头顶炸响。
盘绕在白玉廊柱上的巨大赤蛟不知何时已经游曳而下,十丈长的庞大蛟躯在半空中蜿蜒盘旋,巨大的阴影瞬间将森家兄弟笼罩在内。
鼍战那颗硕大的蛟头凑到兄弟俩面前,两根粗壮的龙须在空气中舞动,暗金色的竖瞳里满是赞赏。
“算你小子命硬,捡回了一条命!”
鼍战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喷出的气流差点把刚刚站起身的森崖掀个跟头,
“既然你的命是洄尘老弟救回来的,那以后也算是我鼍战弟弟了!在这内城,以后谁要是敢找你的麻烦,不用家主出手,老子第一口就吞了他!”
这话可说的极重,一尊半步山主境界的兄长!谁敢得罪?
面对这头体型庞大,散发着狂暴凶兽气息的赤蛟,森崖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极其认真地拱手行了一礼。
“谢前辈!森崖此生......”
未等他说完,鼍战看着这个仿佛没有任何多余情绪,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毒修,无语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诶!没劲。森罗,你这兄弟真是太没劲了。”
“哈哈哈,鼍老哥说笑了,森崖这么谢是应该的!”森罗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