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是侥幸。”
“那这三个太岁也是?”
洄尘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索性挠了挠脑袋,不再解释。
他的目光在这时终于落到了妹妹洄溯身上,落在她那圆鼓鼓的肚子上,又打量了一会儿她身前那道深灰色的身影。
那目光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似的,却又在那鼓起的弧度上停了好一会儿。
“看来我缺席了你们俩的婚礼。”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多了几分愧疚。
当年他离开青元山时信誓旦旦地说要在妹妹婚前回来,谁料这一走便是三十年。
“哈哈哈......”
而此时,洄溯闻言却忽然绷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容带着一种说不上是埋怨还是打趣的弧度。
而旁边的洄铉也笑了起来,可是下一刻......
“你还笑,都怨你!”
洄溯侧过头看了洄铉一眼,似是觉得不解气,又用爪子狠狠掐了他一把,疼得后者龇牙咧嘴起来。
洄尘看着他们俩的模样,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但看情况似乎事情并不像他预想的那般糟糕。
洄铉捂着被掐的地方,面上那层委屈中却带着一种洄尘看不太懂的,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的从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洄溯一个眼神扫过去,便又乖乖闭上了。
洄溯哪里都好,唯独天不怕地不怕,说一不二的暴脾气......
洄尘已经可以想象自己这个弟妹的婚后精彩生活了。
“原来是到了啊!”
正打量着洄溯和洄铉,鼍战和森罗也在此时摇摇晃晃地从悬磁浮山下落了下来,身后还跟着森涯那具瘦小的身影。
“哟!这么多人!”
鼍战那具庞大的蛟躯歪歪斜斜,每走一步都会晃一下,像是脚下踩着的地面随时会从他爪下滑走。
他的暗金色竖瞳半睁半闭,嘴里还含着一股没咽下去的酒气,落下时先是打了个极响的哈欠,随后又是一个巨大的酒嗝。
——嗝——
酒嗝味道之大,熏得他身旁的森罗和森涯连连摆手。
两人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利索,本不该喝酒,可架不住鼍战一路劝酒,喝着喝着也就淡然了,反正伤口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不如先痛快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