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离注意到，眉眼间露出几分无奈和亲昵，到底是没说什么，转身去关注其他人了。

追乌便又想起秦渊那个和他毫不相符的语气，他无声的张合几下嘴唇，忍不住问道：“你们……”

他没问出后半句话，但秦渊已经回答道：“是恋人。”

“果然。”追乌没表现出太多惊讶，只是还是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两个人。倒不是觉得他们不相配，其实在外人看来，无论气场还是外表，两个人站在一起都是说不出的和谐。

只不过——“……我为什么叫追乌吗？”——这是追乌想和应离说的那后半句话。

追乌，意为追逐着三足金乌。

追乌没想过，太阳的身边并不是孤身一人。

他垂下眼睛，把视线放到了透明光罩下深蓝色的海水中。

那刮着飓风的龙卷风早把众人带到了深海，而因为在水中，风也就变得无形了起来，001凝结出的光球包裹着他们一路被风卷着往下去。

海水越深便越黑越冷，又过了一会儿，光球外边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我们应该会这样被带到极境海吧。”活了数百年的薇尔诺娅对人鱼族还算了解，她说，“没想到还会有这种进入极境海的方式。”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不用再麻烦地找入口了。”

洛斯约跟着说，他也来过人鱼族，不过好战又直接的龙族向来和依靠歌声诱惑敌人的人鱼族不合拍，所以他又道：“虽然我最不想来的就是这里。”

“你们都见过人鱼族啊，他们好看吗？”方诵宁跟着问。

“好看又怎么样，你打算拐一只？”薇尔诺娅斜了方诵宁一眼，竟是说道。

两人的关系早就不是针锋相对的时候了，应离和秦渊都有些疑惑地飘过去一眼，察觉到两道目光，薇尔诺娅头一次一视同仁地给了他们一个不愿多理睬的眼神。

“我惹到她了？”应离对秦渊道。

“不知道。”秦渊淡声道，“大概是更年期吧，年纪大了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