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从97%闪烁到98%的数字抖动着，又回到了97%。

秦渊没有回头看，另一只手却稳稳地环住了应离有些摇晃的身子。

应离身上还是有些无力，但炼成阵还需要能量催动，他抬起手按了按秦渊的小臂，随即便要自行站直，催动炼成。

“我来。”秦渊声音有些低哑，他立起环着应离的那只手，正欲注入能量的那刻，包围在最外的精灵族防护罩抖了抖，竟然开始了消散。

在灵树，应离的精灵族能量大都给了灵树之心，他体内剩下的能量本就七大种族里是最少的，又是最后一个切换成精灵，他看上去和常人无异，实则已经在这样巨大的消耗中成了强弩之末。

以应离的忍耐程度，不到一定程度他是不会站不稳的。

此时眼见着淡绿色的光罩慢慢消散，应离锁住眉头，正从身体里疯狂调动着精灵的魔法能量，在这末世时刻，自己这个说着要带他们拯救世界的leader即将缺席也就算了，要是什么忙也帮不上，也太说不过去了。

应离深深吸了口气，压下了痛苦的神色，指尖也汇聚起了翠绿的魔法。

“我来。”忽地，追乌却和不久前的秦渊说了同样的话，他不知道应离在做什么，但他没法这么站在一旁干干看着。

于是追乌全然没有保留地把体内的魔法能量全部灌了进去，那光罩立即停下了消散，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起来，并且稳定住了。

应离并不言语，只是投过去带着谢意的目光。

秦渊也专心致志地盯着那进度条，同时准备为炼成阵注入能量，但他没想到的是，那光幕似乎是有智慧一样，他不过稍稍分心了丝毫，进度条立刻来到了98%，甚至变本加厉地闪烁着，眼见着又要跳到了99%。

如果应离的消耗是肉眼可见的，秦渊和天道的拉扯那就是旁人不可知的疲累。

对抗法则。

这样的事怎么想都不会是轻轻松松的，那是一方小世界的绝对主宰，哪怕秦渊身上一样有法则之力，但归根到底也是不能直接支配这方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