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着，没有直接回答她的反问。

忽然，他周身幽光一闪，在莫提斯略带惊讶的目光中，他的形体迅速变化——眨眼间，另一个“莫提斯”出现在了王座之上。

她与站在下方的莫提斯几乎一模一样，连眼神中那抹智慧与神秘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两个“莫提斯”相对而立，做着完全相同的动作——微微偏头，唇角带着高深莫测的微笑。

王座上的“莫提斯”（哈迪斯）开口了，声音也变成了莫提斯那独特的嗓音，带着一丝洞悉真相的了然：

“果然……”他看着下方的莫提斯，缓缓说道，“你是变成了……塔莉亚变成的‘莫提斯’。”

站在下方的莫提斯（？）脸上的笑容微一顿，随即绽放出更加灿烂。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说道：

“哎呀呀……真是的，想在你面前玩点小把戏，还真是不容易呢。”

这句话，等于默认了哈迪斯的猜测。

哈迪斯变回原貌，摇了摇头，紫眸中那丝无奈更明显了些，但深处却藏着一抹纵容。

他这两位最重要的女性——妻子和女儿，在“捉弄”他这件事上，倒是颇有默契和创意。

“你们……”他最终只是低叹一声，没有追究。

莫提斯笑着走上前，不再纠结于真假游戏，轻轻靠在他身边，指尖抚过无名指上的黑曜石戒指，低语：

“看来，无论是哪个‘我’，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呢，我的冥王。”

哈迪斯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与她戴着戒指的手十指相扣。

北欧世界，华纳海姆。

曾经需要哈迪斯以冥王权柄与“纳西索斯”坐标里应外合才能艰难开启的跨界通道，如今已彻底改观。

在雅典娜汲取了密米尔之泉的智慧，她不再满足于不稳定的传送点，而是着手构建一个稳定可控的永久性跨界传送门。

经过不眠不休的推演与无数次细微调整，在华纳海姆一处被强大魔法隐匿的山谷中，一座散发着柔和银白色光辉的巨大门户，终于稳固地屹立起来。

门扉之内，不再是扭曲混乱的虚空乱流，而是一条相对平静的时空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