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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恶魔小龙的镜头更是几乎要贴到光屏上了！

“执行失败？”老爹凑过来，推了推老花镜，“是因为圣主…那个了吗？”

“不对！”小玉摇头，手指飞快操作，“看深层日志！协议启动时，遇到了极强的内部抵抗！不是外部干扰！是来自他自身系统的抵抗！抵抗源标记是…‘晚安1314’？这又是什么？”

就在这时，光屏上的数据流再次变化，情绪图标疯狂跳动，最后定格在一个巨大的、不断滴落蓝色液体的卡通眼睛图标上！旁边还有一个百分比数字——

“弑兄意愿检测结果：0%”

“当前主要情绪：悲伤（98%）、困惑（1.5%）、想喝冰机油（0.5%）”

0%？！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一直在嘲讽的恶魔小龙也暂时闭上了嘴。

程序强制启动过，但执行失败了，不是因为外力，而是因为他自己根本不愿意？

小玉猛地抬头，看向西冥。只见那巨大的尿布还贴在他脑门上，滑稽的火龙图案下，他那双机械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光屏上的“0%”，瞳孔中的蓝光剧烈地、不正常地闪烁着，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喂…”小玉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和探究，“程序强制你动手…但你其实…根本不想…对吗？”

西冥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机械身体似乎僵住了，只有那些触手在无意识地、轻微地颤抖着。

几秒钟后，一种极其轻微的、像是液体滴落的声音响起。

“滴答…滴答…”

小玉低头看去，只见两行清澈的、泛着微弱蓝光的液体，正从西冥的机械眼角缓缓渗出，划过冰冷的金属脸颊，滴落在地上。每一滴落下，都会在地面蚀刻出一个小小的坑洞，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那是…冷却液？但颜色和腐蚀性…

西冥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漏油”了。他有些慌乱地抬起一只人类形态的手（那部分金属暂时褪去了），笨拙地想去擦那些液体，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困惑，甚至还有一丝哭腔：“漏油了…修不好了吗…为什么…擦不掉…”

他的手指触碰到的机械皮肤因为冷却液的腐蚀而发出更明显的“嘶嘶”声，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徒劳地擦拭着。

那泪水（如果那可以称之为泪水的话）越流越多，滴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有几滴恰好落在光屏上“凶手”两个字上，瞬间就将那两个字蚀穿、模糊，只剩下两个空洞的窟窿。

小玉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刚刚差点用辣椒喷火毁灭现场、程序里写着弑兄协议、此刻却因为“不想杀哥哥”而悲伤到“流泪”的机械弟弟，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老爹快步上前，拿出一个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接了几滴正在滴落的蓝色液体。他拿出壁虎干，蘸取一点液体，仔细感知着，脸色骤然一变！

“这…这能量反应…”老爹的声音充满了震惊，“这冷却液里…混合了圣主的生命气息和龙血能量！还有强烈的悲伤情绪！这不是普通的泄漏！这是…这是生命共生残留下的情感性体液分泌！哎呀！他和圣主的链接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这意味着，西冥的悲伤，或许并不完全来自于他自己。那其中，可能还掺杂着圣主消失前的痛苦、不甘与…守护？

“哥…”西冥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他只是停止了徒劳的擦拭，任由蓝色的“眼泪”滑落，望着地上那片依旧散发着微光的逆鳞，发出了更加迷茫、更像呜咽的机械音，“…我坏了…找不到哥哥…修不好…”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蓝色液体滴落腐蚀地面的“嘶嘶”声，和西冥那带着杂音的、压抑的呜咽声。

恶魔小龙的直播间也罕见地安静了几秒，弹幕都变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