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附录五:《秘药考》

【源起】

据凤翔《宗室秘录》载,此丹为末代帝姬凌虚所创。凌虚者,天纵奇才,然不慕权柄,唯痴迷丹道,尤执于“阴阳生克”之理。其人心高气傲,曾于御前放言:“天地阴阳,岂是定数?吾偏要扭转乾坤,重定雌雄!”

彼时凤翔虽女子为尊,然凌虚之志,超脱权争,直指天道本源。其炼此丹,意在以人力夺天工,证明阴阳不过是可以被智慧与力量驾驭的“现象”,而非不可动摇的“法则”。

(此段字迹较新,为后世考据者所添,或为其族人留痕)

「考:凌虚殿下毕生未嫁,亦无子嗣。然其晚年,曾于灵烨山别苑闭关十载,出关时形容枯槁,唯携此丹方。其时,山苑中时有婴啼,然无人得见。或有老仆醉后呓语,言曾见殿下怀抱一襁褓,立于月下断崖,其状非喜非悲,良久,竟徒手将襁褓……(此处墨污大片)疑与殿下血脉相关,或为……丹成之验?」

【药理】

“取极阴月魄石、至阳金乌砂为君,佐以逆经草、断脉花等四十九味霸烈之药……”

“丹理在于强制逆转。服之,男子丹田如遭斧凿,生生辟一伪胞宫,精元逆转,化为胎基。然此宫非天地所生,此胎非阴阳和合,乃逆天强孕之物,自成胎起便不断汲取父体本源,直至瓜熟蒂落,形同剜心献祭。”

“男子服之,可逆体受孕,延续血脉。”

“然,逆天而行,代价惨烈。孕育过程如罹酷刑,九死一生。且……”

(此处字迹被重重划去,又在一旁以极小字补注,似恐极而书)

“……且此逆乱之气,将蚀入血脉,遗祸后代。后世女子,承此逆阴之血,胞宫如坠冰狱,难以承孕,即便有孕,亦多……血崩而终。此非丹药之效,乃天道之罚!”

【后世附注(笔迹从容冷冽,属当今皇帝乔玄)】

“凌虚空有惊世之才,却无承冠之魄。妄图以丹药证道,反遭天道反噬,可笑。”

“然,此丹于朕,恰是神器。痛苦,是打磨人性最利的锉刀;悖德,是检验忠诚最好的试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