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照影说不出话，只能点头，眼泪大颗滚落。

“看着孤。”

他命令，一手捏住柳照影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黑暗中模糊的脸。

柳照影涣散的目光艰难聚焦。

“记住此刻。”

衣料摩擦声、压抑的喘息和呜咽交织在一起，取代了碎镜的余响。

“是孤。”

他像是说给柳照影听，也像在说服自己，

“不是他。他给你的，是恩宠，是玩弄。孤给你的……”

他忽然停顿，满意地感受到身下人剧烈的痉挛和骤然拔高的泣音。

他的手指抚过柳照影的锁骨——

掌心揉捏腰侧——

唇碾过耳垂那颗痣——

每一寸，他都重新碰过。

父皇留下的痕迹，他要一一覆盖。

柳照影早已溃不成军。

疼痛渐渐被取代，那感觉从最深处炸开，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他咬着唇，试图抑制喉间的呻吟，却只是让声音变得更加甜腻诱人。

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乔慕别的背脊。

他又分不清了。

疼。

烫。

喘不过气。

是惩罚吗？

是……别的什么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拥抱的力度，那相贴的温度，那彼此交融的喘息……是真实的。

他求饶，声音里却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讨好。

乔慕别像是要将所有无处发泄的愤怒、屈辱、对父皇的恨、对自身处境的厌弃，都灌注进这具与他共享一张脸的躯壳里。

他低头，再次吻住柳照影，吞掉他所有无意义的音节，在唇舌交缠间，将彼此的气息、汗液、乃至灵魂深处的战栗，都搅拌在一起。

在某个时刻，柳照影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发出一声绵长的、似哭似泣的呜咽，眼前炸开一片空白。

余韵未消的颤抖中，密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织的喘息。

额头抵着对方汗湿的肩颈，感受着彼此剧烈的心跳逐渐同步。

降真香、情欲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良久，

冷空气涌入，柳照影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蜷缩。

乔慕别直起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袍。

他的动作恢复了惯有的冷峻和条理，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交媾不曾发生。

只是指尖微微颤抖。

他垂眸，看着地上瘫软如泥的柳照影。

那张脸上泪痕未干，唇瓣红肿，耳垂的痣红得妖异。

“殿下，”

“您刚才……怕了吗？”

一股更深的烦躁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避开那目光，弯腰，捡起地上那截撕裂的素白纱带，扔在柳照影身上。

“盖好你的脸。”

他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甚至比之前更甚，

“下次父皇召你，若让他看见这些痕迹……”

纱带落在身上，轻飘飘的。

柳照影伸出手——是接住，还是挡开？

手指在半空停了一瞬，然后，缩了回去。

纱带落在他胸口，他没有动。

……

月光吝啬地漏入一线，照亮乔慕别离去时，玄色衣摆上一小片不显眼的、湿润的深色痕迹。

他缓步而行，指尖摩挲着袖中那枚父皇所赐的平安符。

符纸边缘，几乎要被他捏碎。

父皇，

现在，儿臣与您之间，又多了一样……无法言说、却实实在在“共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