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行长，挂起会影响四千八百万额度。”
顾言手里的铅笔停了。
“多少？”
技术员翻了一页。
“四千八百万。天元商贸旧票据池里有几笔授信额度，省联社那边显示待确认，江城端显示待核销。”
顾言把椅子往后一推，木脚在地上拖出一道响。
“这就是冷盘。”
周国顺没听懂。
“啥冷盘？”
顾言从桌上抽出一张清算路径图，几笔画出一条线。
“热菜白天端上来，大家都盯着。冷盘半夜摆在边角，没人看。天元商贸旧账户已经冻结，但旧授信额度还躺在系统里。省联社那边把它当资产，东商信托拿去质押，再回头写成江城新平台负债。”
李广全骂了一句。
“拿我们家的烂账，换我们家的新债？”
“差不多。”
顾言看向楚天河。
“市长，这笔要是过了，明天报表上就会出现一行江城联合风险处置平台应付东商信托四千八百万。到时候谁解释都晚。”
贺明远脸色变了。
“江城联合风险处置平台还没正式成立。”
顾言把那张路径图推到他面前。
“所以才好塞。名字还热着，章还没刻，人家先给它背上包袱。”
楚天河拿起桌上的电话。
“接市委值班室。”
电话接通后，他报出几个部门。
“通知市电信局老机务班，人行清算中心，公安经侦，纪委陈钢，马上到老电信局清算机房。机场旧货运口备用专线暂停外拨，手续随后补齐。”
贺明远皱眉。
“手续随后补齐，这句话不能写进记录。”
楚天河看了他一眼。
小主，
“那就请你现在写。”
贺明远拿起钢笔，在联合工作组记录纸上写了几行，撕下来递给秘书。
“联合工作组现场发现江城清算数据存在外部异常接入风险，同意市电信局，人行江城中心支行，公安经侦共同核验相关通信线路。不得影响正常民航通信。”
顾言接过去扫了一眼。
“够用了。”
秦峰已经到门口，雨衣还没穿好。
“市长，我先去马志民家。”
楚天河说：“别只抓家里。单位宿舍，老电信局，机场货运口，同步。”
秦峰把车钥匙抛给身后的干警。
“听见了？三组。”
门口的雨还在下，车灯扫过积水。秦峰刚跨下台阶，五社值班电话又响起来。
柜员接了，脸色发白。
“顾主任，省联社清算处电话，问为什么挂起天元商贸旧额度，说这是全省统一批处理。”
顾言伸手。
“给我。”
电话那边传出男声。
“你们江城端谁批准的挂起？现在是并网窗口，不能随便动。”
顾言翻着清算单。
“你哪位？”
“省联社清算处值班，王启。”
“王启同志，天元商贸旧账户四千八百万待确认额度，为什么关联东商信托反向质押？”
电话里停了两秒。
“我看不到你说的情况。”
“那我念给你听。账户尾号七三二一，授信编码天元九三临，质押方东商信托，回写对象江城联合风险处置平台筹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