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久晴哭得失声。

我抱住她，安慰她。

而她越哭越凶，仿佛要把积压在内心二十多年的忧伤和忍耐一并倾泄出来。她突然抓住我的衣角，仿佛不握住什么东西，就要被无边的痛苦掠走一样。

面对这个我曾经爱过现在依然深爱着的女人悲伤难抑，我也痛心疾首。我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一遍遍地重复着：

不要哭……我懂你的……我愿意去摘那支花……不论是爬雪山还是去送命……只要为了你我都去……好不好……

久晴竟哭到嘶声，她的手也因为抽泣而不住地颤抖起来。

我担心她会这样一直哭到晕厥，我也怕她脆弱的心无法承受这般巨大的撞击。我捧起她的脸，抚拭着她潮湿的面颊。我低头亲吻了她的泪水，她的泪那样咸！

再也忍受不了这样肝肠寸断的折磨，再也压抑不了深埋内心的情感，我终于喊出她的名字，疯狂地说着我爱你……

3

久晴哭累了，疲倦地睡去。

她好像婴儿一样，正乖巧地躺在我的怀里，她的眼角还噙着泪花，她的鼻子偶尔抽动一下，她的手还攥着我的衣角，始终没有放开过。

我的呼吸渐渐恢复到平常，心跳声却仍然突兀。莫大的悲恸满溢在我的心脏，像遭遇一场浩劫，让那里空空如也。

爱她，真的会让人折寿的，然而此刻我宁愿自己折寿，我突然渴望变为最虔诚的教徒，祷告上苍——

如果注定不能让我成为那个可以带给她幸福的人，也请别让我苟且活着看她痛苦，我情愿用生命换给她想要的爱情和永恒……

如果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永恒的爱情，那么我宁可用生命换给她可以承受寂寞的足够坚强的心……

如果上帝是派她来害人的，请看在她完成使命的份上，别再伤害她……

我这样虔诚地祈祷着，一直祈祷下去，祈祷到足以实现……

我爱的人带给我万劫不复，我却希望她自己完满，或许这就是爱情最矛盾所在，也正是爱情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