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个麦当劳的桶,在微波炉转了两圈,又倒了杯可乐。
茶几上还堆着一些杂志和画册,陈与同随手翻开一本,盯着其中一个画家的画看了好久。
许逸风在他旁边坐下,啃着鸡翅,瞥了一眼,说:“马克罗斯科的画,你喜欢?”
“我不太懂这个。”陈与同想起他上次在画展看到的许逸风的作品,虽然完全不同,但却带给他同样的感受。
颜色是简洁热烈的,却仿佛能抵达灵魂的深处,让人感受到画家心中最隐秘的悲伤。
“曾经的艺术是孤独的,一无所有的时候反而能创作出最真实的作品,现在衣食无忧的,反而静不下心来。”
许逸风喝了几口可乐,吮干净自己手指上的油。陈与同从没听他这么严肃地说过对绘画的想法,不由认真说道:“艺术这种东西还是有门槛的吧?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赏的。”
“门槛?不存在的。就比如你,不认识马克罗斯科,也不知道他的画前期是超现实主义,后期就变成色域绘画风格,但是一样能感受到一些情绪,对吧?”
许逸风挨近他,翻着他捧着的画册,手臂贴着他的身体,温热又湿润,他的头发还没干,湿漉漉地散在脖子上,像一只小狗。
“你看他后期的作品,和前期比较斑斓的色彩相比,是不是很绝望?”
陈与同顺着许逸风的手翻看那些暗红、咖啡色和深黑色的作品,被一种无形的压抑和郁结包围。
“那你为什么要画这样的画?”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