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脸上方才刻意维持的讪然瞬间僵成了冰。
她指尖微微一紧,那枚传讯玉符已在掌心沁出刺骨的凉意,只消再用一分力,便能使之碎裂。
“别忙着走。”
葬九歌似是看穿了凌云眼底的惊惶与那点小动作,声音漫不经心的说道,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钳住了她的所有动作。
“本尊今日邀你来此,可是带着十分的诚意,还有礼物要送你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的墨魇,语气里添了几分意味深长:
“有些事,知道的人多了,反而不见得是好事。”
“尊上美意,晚辈心领,然无功无德,却是不敢妄取。”
瞬间,凌云心底警铃大作——像葬九歌这等枭雄般的人物,所谓的“礼物”从来都不可能是什么无偿的馈赠。
要么标着剜心刻骨的价码,要么是将人引向粉身碎骨的诱饵,要么是缠缚终生的枷锁。
本能地,她便选择了拒绝,拒绝这突如其来的“好意”,拒绝有可能沾染上这道因果的任何途径。
不管对方打的是什么算盘,只要她不接这“礼物”,便与她无关。
然,葬九歌依然如之前一样霸道,未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
只见他宽袖随意一挥,一股无形之力便如潮水般荡了出去……
远处翻涌的花海中,原本簇拥着小径的无忧花忽然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露出中间一片空茫地界。
下一秒,那里竟凭空多出了一只漆黑的铁笼,笼中蜷缩着一道身影——衣衫褴褛,发丝凌乱如枯草,周身法力也被死死禁锢,连抬头的力气都似被抽干。
当凌云看清那笼中之人面容的瞬间,瞳孔不禁骤然猛的一缩,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成冰。
先前所有的坚持、心底残存的那一丝侥幸,在此时都被碾得粉碎。
只因笼中蜷缩的身影,正是与她一同从幽冥界挣扎着闯至灵界的同伴之一——丽娘。
那个因丈夫背叛,便果断献祭对方以增自身修为,后来又与凌云一同闯过噬魂丝绞杀的女子。
于她而言,丽娘虽有过与之并肩闯关的交集,彼此之间的合作也算融洽,但交情终究泛泛,还远未到能让她豁出性命去相救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