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丽娘的出现，连同葬九歌那笃定的眼神与话语，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她心上。

一切都在说明，在将他们掠来之前，这葬九歌就已预先查明了他们的底细，只待今日收网。

对方显然已握有十足的证据，能证明她下界来人的身份。

此刻，无论她承认与否，都已无关紧要。

就算葬九歌今日肯放过她，灵界也将再无她的立身之地。

掌心玉符的凉意还在指尖萦绕，但已不再能给她带来半分安全感。

先前，她曾猜想蒋婉背后那位或许已知晓她下界来人的身份，但那终究只是猜测，尚有转圜的余地，或许还有许多别的可能。

而现在，这一事实已成板上钉钉，再无侥幸。

这种情况下，蒋婉身后的那位大能还会出手帮她吗？即便出手，又能出几分力？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看着凌云那张渐难维持镇定的脸，葬九歌缓缓勾起了唇角，声音里裹着一丝玩味：

“这礼物，可还满意？”

凌云死死盯着他，再没了半分周旋的心思，一改之前的迂回试探，语气直截了当：

“目的……你的目的？”

见她神色一凛，语气骤然沉冷，全然不复之前那副恭谨迂回的模样。

葬九歌微一怔神，那丝诧异不过转瞬便敛去，随即忽然放声长笑起来。

笑声激荡开来，震得漫天花瓣簌簌飘落，竟似对凌云这般外圆内刚，柔中带烈的风骨，颇为受用。

随即笑意转瞬敛尽，抬眸时锋芒毕露，再无半分轻佻，语气带着睥睨寰宇的狂傲：

“以你寂灭复苏之力，随我踏碎九天。

本尊愿以碎尽旧序、重立乾坤为聘，邀你同路并肩。待本尊登临九霄之日，世间万灵，尽将俯首奉你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