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还在判断。
这套新节奏,是他刚刚才拼出来的,还没经过时间验证。
他说得太早,就会变成新的负担。
他只是回了一句:“先做。”
中年人点头。
锅继续翻。
辣椒的冲劲在空气里一层层铺开,后厨的人开始重新跟着节奏动起来。
但何雨柱站在一边,手指却微微收紧。
中年人还站在灶前控火,额头有汗,但手稳了不少。那一锅带辣的菜已经分出去试味,前堂有人在催第二轮。
可何雨柱却突然转身,从热锅区走了出来。
他没有解释。
这一下让厨房里几个人心里同时一紧。
有人下意识想问,但又不敢。
娄小娥看着他走向角落的食材架,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她太熟悉这种状态了——何雨柱一旦不在灶前盯火,说明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换一条线了。
何雨柱站在架子前,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堆排骨上。
他伸手按了一下。
肉还新。
他心里立刻有了判断:可以起一锅汤。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站了一秒。
这一秒他在想的不是怎么做,而是为什么现在要做。
前堂现在是辣味撑场,冲劲太强,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人会吃累。
味道需要“缓一口”。
他心里其实不太愿意承认这一点——他刚刚才把节奏推快,现在又要拉回来。
这等于他自己打自己。
但他更清楚,如果不拉,整个味道体系会塌成一条直线。
他低声说了一句:“起汤。”
没人听见。
他提高一点声音:“排骨汤,准备。”
这一下,厨房里的人才反应过来。
有人愣:“现在起汤?”
语气里不是反对,是不理解。
因为现在最忙的是辣菜,按理说应该继续冲,不该突然转清淡。
中年人也抬头看了一眼:“会不会节奏断?”
何雨柱没有马上解释。
他只是把排骨一块块拿出来。
动作很慢,但很稳。
他心里其实在算:这锅汤不是给现在的,是给“后面”。
如果厨房一直只有冲味,那客人会开始疲。
疲一旦起来,前面所有的辣都会变成负担。
他不是在做一道菜,是在给整个节奏留一口气。
但他不想说出来。
因为一说,就像在承认他刚才那一套辣味推进是“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