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这种承认。
他把排骨倒进冷水里。
水声一响,旁边有人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有人低声说:“要焯?”
何雨柱点头:“先去腥。”
他开始盯火。
但这一次,他没有全身压上去。
他让一个刚刚上手的年轻人来控水。
“你看着锅,不要翻太快。”
年轻人明显紧张:“我怕糊。”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你怕就会乱。”
这句话不重,但压得那人立刻闭嘴。
年轻人咬了一下牙,开始照做。
何雨柱站在旁边,心里其实在观察他。
不是看技术,是看“稳不稳得住”。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现在厨房已经开始进入第二层状态。
第一层是能干活的人。
第二层,是能不能在他不盯的时候不崩的人。
他现在在筛的是第二层。
排骨在水里翻滚,浮沫一点点起来。
有人想上手去撇,被他拦了一下。
“别急。”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
但那人立刻停住。
何雨柱心里其实有点烦。
不是烦人,是烦自己现在必须不断“压住节奏”。
他以前做菜是顺着走,现在是在“拉着走”。
他不太习惯。
但他知道必须这么做。
浮沫慢慢变密。
中年人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这锅汤,是不是要压火慢炖?”
何雨柱点头:“对。”
中年人沉默了一下:“那前面辣的,不会断层?”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
他心里其实已经在做一个新的结构调整。
辣是上冲,汤是回落。
如果只做一边,厨房就会变成“单调节奏”。
但问题是——现在人手还没完全磨合,两个节奏同时跑,很容易乱。
他忽然说:“汤不是给现在吃的。”
中年人一愣。
何雨柱补了一句:“是给后面接味的。”
这句话一出,中年人心里一下子明白了一点。
但他又有点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