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阴冷的声音打断了他,“大人有令,这事儿烂在肚子里。现在怎么样了?”
“关在地牢里呢。不过大人也忒小心了,依我看,这再怎么说留着都是个祸害,干脆把他沉进海里喂鱼好了。”
“瞎说什么呢!那可是大清的王爷,弄丢了人,你是想被诛九族吗?上面的人自有安排,我们只管看好了别让他跑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耳膜嗡嗡作响。
还活着!弘曜还活着!
那一瞬间,狂喜与杀意同时涌上心头。
我再也顾不得隐藏气息,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直接挑开了门闩。
“砰!”
门被撞开,身形如鬼魅般冲了进去。
屋内两人还在推杯换盏,还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人的喉咙便被我精准割断了。
鲜血喷溅在纸窗上,像两朵盛开的彼岸花。
我在另一人的惊恐眼神中,一个肘击砸晕了他,顺手卸下了他的下巴,并挑断了他手脚筋。
得留一个活口,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的消息来。
我开始观察期这个雅间,从抓起桌上的一本册子,打开才发现那是黑潮屋的账本。
原来这黑潮屋不仅是个赌坊,还做了不少和大清的贸易往来。
前面几页看上去,有丝绸,有瓷器,貌似都是些日常的交易,除了数额大了些,似乎并无特别之处。
但这些难不倒我。
我先后尝试了几种方法,最后当我将账页重叠,在有些昏暗的油灯上烤了下,果然有些线索浮现了出来。
那是……大清水师的布防图、火药配方、以及……安凌壑的行军路线。
我心跳如擂鼓,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这些情报若是真的,那军营里的兄弟……
我更加快速地翻找着账本,呼吸急促得几乎要窒息。
当我的目光扫过其中一页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连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图上标注了一个红色的“X”,正是那日我们遭遇海难、弘曜落海的位置。
而在航海图的角落,赫然盖着一枚鲜红的私印。
不是幕府官员的官印,也不是黑潮屋老板的私章。
那是一个篆体的“靖”字。
那是弘曜自己的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