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一样了——既然整片地方都是他的梦,那他想要一扇门通往福仔那边,就应该能做得到。
“我要……一扇门。”他闭着眼睛,爪子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声音小得像是在许生日愿望,“一扇能通到福仔那边的门。
福仔……她就在附近,我要到她那里去……现在就要——么叽。”
他闭着眼把这句话在心里反复念了不下十遍,用尽全力去想象那扇门应该长什么样子。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可面前什么都没有。
走廊依旧是那条走廊,墙壁上依旧是那些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菌伞,地面的菌毯依旧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起伏着,对他所有的努力报以沉默。
别说一扇门了,连一块掉漆的墙皮都没有多出来。
核桃呆呆地站在原地,两只举在胸前的前爪忘记放下来,像一尊被冻结在某个滑稽姿势里的小石像。
然后,他的眼泪就彻底兜不住了。
他不是第一次因为无助而哭。
从鹿人店那时候起,找不到工作他会哭,找不到回家的路他会哭,被别的兽笑话两句他也会哭。
但这次跟以前都不一样,以前至少哭完还有四不像过来揉揉他的脸,或者福仔过来抱抱他,或者兔爷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会帮他想办法。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数发光的蘑菇把他围在一个安静得可怕的空间里,连他哭的声音都被菌毯吸得只剩下闷闷的呜咽。
“呜……么叽……福仔……”他把脸埋在自己两只举着的爪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里不是我的梦……对不起……我又说大话了……”
就在他的呜咽声快要把自己噎住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小朋友……你……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