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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未曾亲临现场,但在这场袭击的罪犯——阿蕾奇诺女士被枫丹廷逮捕之前,曾对我们做出了三项几乎是用生命去赌的严密预判。而今,这些预判已经变成了血淋淋的现实。”
“卡萨拉先生,你是否在证实布法蒂公馆与阿蕾奇诺女士存在利益纠葛或者情感链接?”
其中一个官员按捺不住激动,在庭上赫然发问。
即使马上被最高审判官制止并暂时请离审判现场,但这句疑问已经被所有人听见,卡萨拉必须给出答复。
“…是。”他咬着牙,押上了愚人众在枫丹艰难建立起的根基。
父亲大人信任他的选择,他必须为了枫丹的未来与神之心的终极目标做出必要取舍,即使代价是愚人众在枫丹被彻底拔除!
“布法蒂公馆实际的掌权者…是阿蕾奇诺大人。”
台下的官员眼里瞬间迸发出恶狼的凶光。
他们恨不得当场离席,把这个潜伏在枫丹中的情报组织一举拔除。
但很可惜,审判庭上即使是水神也必须遵守流程,更别提他们了。
他们只能压抑住兴奋,在心中不断谋划该以什么方法推进逮捕,将愚人众势力一举拿下。
“那晚的惨剧,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
“父亲大人在临行前说,如果她未能从露景泉平安归来,且没有任何后续信息传回,则证明枫丹高层内部,确实存在着能够强行压制住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的神明级战力。”
“而现在,父亲大人被捕,确实验证了这桩战力的存在。但——”
卡萨拉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冷意瞬间将台下的喧闹压制得一干二净。
“这个战力来源于以命相护,如今正被枫丹廷全城通缉的督政官莫洛斯先生!与你,芙宁娜女士,没有半点关系!”
“莫洛斯大人?!他是在保护芙宁娜大人?”
“那前几天沫芒宫发出的通缉令是在…何意味?”
“哈,我就知道。兢兢业业为枫丹奉献五百年的莫洛斯大人,怎么可能是背叛正义的罪人?”
……
“你撒谎!这是在血口喷人!”芙宁娜猛地向前跨了一步。
“可笑!明明你们没有一人在场,是怎么得出结论的?!唯二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的,一人在逃,一人已被监禁!这句指控根本毫无根据!是他们编造的谎话!”
“最高审判官大人。”空没有与芙宁娜争辩,而是转头看向那维莱特,“卡萨拉只是陈述他所了解的事实。至于事件的真伪,我们还有一位暂未登记的证人正在赶来的路人,他可以证明我们之前所述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
“…他这话什么意思?”
“笨!他是在说是莫洛斯!是莫洛斯大人!”
“没错!没错!被假神曲解的眷属强势介入,化作一把利刃刺穿假神的胸膛!这简直就是最具反转的戏剧!”
……
同时,芙宁娜和那维莱特的眼神都松动的一瞬。
芙宁娜没有为此辩解,但她的气势反而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撑起了一般,优雅的笑容重回她的脸上,静静等待卡萨拉叙述。
“神明绝不会连最基础的自卫权柄都无法挥动。父亲大人用她的自由换来的情报结果,恰恰在最核心的逻辑上证实了一点——”
“神之心,根本不在枫丹高层三人中的任何一人身上!无迹可寻!身为水之神,你五百年来享受枫丹子民的供奉。可在你身上既没有魔神的力量,也没有神之心存在的迹象。”
卡萨拉几乎是喊出来的这句话。
“你绝对不会是神明!你的神座底下,自始至终都是空的!!”
这一声怒吼,成功挽回了因莉利丝缺席而动摇的颓势,宛如一颗天星狠狠砸进歌剧院。
台下的观众彻底疯了。
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民众,在听到来自愚人众执行官用自由试探出的双重铁证时,内心的防线轰然崩溃。
“没有神之心…神明的权柄不在她手里?!”
“谕示机!你看谕示机啊!天平彻底压下去了!!”
头顶上方,谕示裁定枢机的天平,在卡萨拉这番惨烈的证言下,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倾倒向了代表“有罪”的被指控方。
芙宁娜看着谕示机的异变,脑海中不受控制回想起四百年前,莫洛斯站上被指控方的一幕。
当所有证据都指向他,就连当庭的审判官都敲定莫洛斯的罪名时——
只有这个永不熄灭的,用来裁决正义的机器精准看穿了莫洛斯的纯净,毫无保留地吐出了“无罪”的判决。
换句话说,这是可以在因果律层面上戳穿自己欺瞒民众的最终武器!
而此刻,它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的眉心。
芙宁娜的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
此刻,空朝另一侧即将崩溃的伪神发起了最致命的追击。
“既然芙宁娜声称自己是代表正义的魔神,声称凡人无法窥见你的神威。那么,在这个最公正的舞台上,在全枫丹廷的民众、在谕示裁定枢机、以及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的注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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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高高举起右手,指向了脸色苍白的少女。
“请当众展示属于你的神之心!”
“只要你能将其唤出,我所有的指控都将沦为污蔑,我们甘愿在这法庭上当场认罪伏法!”
“来吧,芙宁娜!”派蒙和娜维娅也在力挺空,高声大喊道,“让我们看看真正代表神明的权柄!如果你真的是水神,就把它拿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