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莱欧斯利先生。不过作为枫丹梅洛彼得堡的典狱长,你为什么帮我们?就因为至冬的造船技术吗?”
娜维娅这话问得不客气,却问到了点子上。
“问得好。”莱欧斯利非但没恼,反倒像是在等这一句,“我不图你们什么。说白了,你们要走对我有好处。”
“枫丹即将到来的灾难,我拦不住,希格雯拦不住,这底下所有人加起来也拦不住。”他端着茶,语气很平,“可你们不一样,上去能碰那些我们够不着的东西。把事情弄明白,底下的人才能多一分活路。”
“所以送你们走,不是我做善事,是各取所需。”
“仅此而已吗?”娜维娅皱眉。
这句话听着太虚了,说是各取所需,但两边放着的筹码根本毫不对等。
“另外,也算是给水上越来越无法无天的督政官一个小小的警示。”
莱欧斯利喜欢和聪明人对话,不用费尽心思去解释那些明面上的话。
“梅洛彼得堡是罪犯的流放地,而不是他莫洛斯一手遮天,想送谁来就送谁来的收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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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噢,难道就允许水下有督政官的眼线,不允许水上有我的眼线吗?”
莱欧斯利的语气尾调总是微微上调,有一种贵族式的优雅,让人分不清他究竟在开玩笑,还是在说正事。
“枫丹真的要变成你们的谍战小说了…”娜维娅眉毛挑了一下,硬着头皮把早就想说的这句话说出。
“所以我觉得做个小孩没什么不好,心里单纯,世界也就单纯。”莱欧斯利叹了口气,像是在为逝去的童真惋惜,“我了解的你们,可能比你们自己想的还要多得多。总之,除开大义外也是有一点私人恩怨在的。”
“这么说,你们应该没什么顾虑了吧?”
空把这话在心里掂了掂。
把利害摆在明面上的人,总比把善意捧到你面前的人可信。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空问。
“眼下什么都不用做。”莱欧斯利放下茶杯,“你们只要点个头,愿意跟她走就够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剩下的,是我和这位仆人女士的交易。”
“不用想着还人情,我和他之间的交易同样各取所需。”阿蕾奇诺接了话,手指慢条斯理地理着袖口。
派蒙望着她满头黑线。
“不,我们根本就没有担心你!两只狐狸一只比一只不肯吃亏。就应该把神子也叫来,让你们三头狐狸互相斗去!”
“听起来督政官是已经被你排除在外了?”
“他、他…呃,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即使是神子过来,也会被他悄无声息阴一手呢…得把绫人和神子一起叫来才行!就让你们五只狐狸互相咬!”
派蒙越说越神气,就像她已经瞧见了碾压她智商的人五败俱伤的美妙场面。
“啊,这句话真美妙,我开始想象了。”更绝的是,莱欧斯利居然还煞有介事的点头细品!
反而呢,莱欧斯利变态的表现把派蒙吓醒了,赶忙跑到空的身后,把自己藏起来。
她怎么忘了?!如果神子真的来了,第一个吃亏的绝对是自己啊!
眼见派蒙认怂,阿蕾奇诺也顺势把话题重新带回正轨。
“愚人众大部队暂时留下来为公爵先生效力,至冬方离开的人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