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点点头,在泷月走前又道:“算了,我自己写信问苏慕白吧。”
“鹤公子的回信呢?”
“回信?”
“他问‘姑娘可安好?’。”
“那有什么要回的?”我笑道:“一天天少想些有的没的,今日辛苦。”
“应该的。”泷月笑着出了门。
我坐在屋中翻找能带的物件,莫名想起了现在不太可能来寻我的班师,心里不免苦笑,什么黄金买命,谁敌得过天意呢?
鹤怀安带来的箱子里有泷安堂弟兄备的伤药,木匣夹层里是泷千夜留的字,短短二字无恙,我便知道齐国那边大概是无事的。
又在一个箱子里找到墨笔画下的几片简单的柳叶图样,像是鹤怀安的手笔,我沿着画摸下去,竟然摸出几个字“思你千百遍”。
“思你千百遍?”我不由笑出来,这人又唱得哪一出?
母亲的木匣是最后打开的,也许现在我该叫她顾夫人或者苏将军,但无论哪个称呼我都是叫不出的,索性在心里还是喊母亲吧。
匣子里是一本小小的折子,母亲在折子里塞纸道是她临摹了父亲最近的一张奏折。
一半说的是从前大渊如何换新天,他们这一代又是如何呕心沥血,全是些唤人心软的字眼。
后一半则在说皇帝不该将苏慕白说换就换,大渊若乱势必会让外人得机会便下手,北营和岭南便是两个定时炸弹。
岭南那边想必现在的太子有自己的办法,而北营。
其实我也想不到还有什么比现在更乱了。
母亲的意思大概是父亲和她打算死保苏慕白了,只是这匣子寄给我可是寄错了?
母亲在折子背面写下:“亲儿亦保,何况是娘眼看着长大的卿卷,吾女莫怕,若不敌,可归家。”
我察觉自己眼角有泪滑落,匆匆将折子放下,匣子下面是几件软丝做的护心甲,金灿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