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一脚,卫玄被踹得扑通一声摔在堆积在河岸边的淤泥中,不出意外被灌了一嘴泥,控诉的声音被堵在嗓子眼。
“殿下,祁将军带着焉支和乾谷的几大部族首领到了桐丘城外,让属下请您过去。”
喻沧快步走来,先是看了眼趴在淤泥中的三皇子,随后习以为常的移开目光,总归是殿下动的手,无需在意。
“焉支贺兰部的人来了吗?”
“按您的吩咐并未通知贺兰部的人。”
卫迎山点点头:“你去告诉祁将军,让他把人带到城内知府衙门,先让常知府招待。”
说罢踢了踢在地上装死的小胖儿:“起来,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随我一道去府衙。”
小山还好意思说!自从跟在她后面自己作为皇子的体面已经一去不复返,卫玄闷声闷气地道:“本皇子已经没有干净体面的衣裳了!”
“没有就给我光着屁股穿肚兜,正好把你那些肚兜拿出来让大家也开开眼。”
“哇!可恶的卫迎山,本皇子就知道你早就对我的肚兜蓄谋已久,想让大家笑话我……”
“闭嘴,起来!”
“哦。”
一旁的殷年雪将最后一块模具压实,把工具收起来,顺势站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泥点:“你看一下可还有需要修改的。”
放眼望去河岸上整齐地码着一排半干的泥模,形态规整、棱角锋利。
长方基座嵌着卡槽,侧边铸有相应的对称咬合凸榫,端面开有卡闸槽口,所有模具一体成型,线条干净利落,丝毫看不出手工痕迹。
卫迎山一块块看完,不由得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小雪儿,简直和每处闸口严丝合缝。”
她让余震谦修的这座水坝,内设五道闸门分层控流,闸道全都提前留好了装配槽位。
只是为了能分层泄水逐级试探下游动静,闸板和渠壁之间特意留了活动间隙,保证闸门能灵活开合,日常节流做不到彻底封死渠道。
若要单独截住贺兰部的三条引水支渠,单凭原有闸板落下去缝隙里总会渗水流进牧区,达不到彻底阻断水源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