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对余震谦道:“水坝的水位还能继续抬高。”
“小侯爷的意思是?”
“抬高水位,加大坝前蓄水深度。”
说得简洁,余震谦却还是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现在支渠已经完全封死,渠口在模具的作用下密闭牢靠,继续抬升干流水位会增加坝前水压,对贺兰部封堵的闸口形成持续承压。
白日高温蒸发旺盛,牧区土地干燥缺水,待到明日正午烈日最盛之时,高压便会把渠床的余水彻底蒸干,加快地表干裂速度,贺兰部的牧区缺水导致的混乱会爆发得更为迅猛。
简单来说就是用足够的水压把整段支渠的渠床闷住,再借着日晒蒸腾,让贺兰部缺水所导致的乱象加快出现。
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神色淡漠的殷年雪,却没多说什么,当即移步至主闸观测台。
先是俯身核对坝身刻着的水位尺度,确认当前蓄水高度还远远没有触及坝体承压值。
再查验坝身接缝、泄洪副孔、稳压廊等关键点位没问题,这才对负责几处闸口的工部官员道:“按殷小侯爷所说,抬高水坝的水位。”
控制主闸的工部官员点点头,握紧转杆缓慢转动绞盘,将主闸板持续向下沉降。
闸板每下落两寸便停驻三息,等水面翻涌的波纹平复下来再继续下压,手上的动作轻缓,避免猛然发力惊起大浪撞击坝体。
主闸落得越低,向下游泄走的水流越少,坝内囤积的河水越多,水位才能稳步涨起。
见主闸没问题,余震谦又对负责贺兰部支渠闸口的兵部官员道:“你们不用改动已经落到底的分渠闸板,只需看守闸口的缝隙。”
“等上游水位抬高,停滞在渠内的静水承压变大,只要察觉缝隙渗出的水汽增多便告诉我,切勿擅自抬起闸板泄压。”
工部官员应声领命,分工行动。
操控主闸的几名官员匀速转动绞盘,厚重的石铁闸板顺着坝槽缓缓下沉。
下游的过水通道不断收窄,原本顺流而下的河水被闸板阻拦,全部滞留在坝体上游,水面顺着青石壁上的刻度线一寸寸向上爬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