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灵儿是几人中看起来最忙碌的。

她面前悬浮着数枚玉简和那枚地精的金属信物,指尖灵光闪烁,不断记录、对比、推演着各方情报。

但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她秀美的眉宇间锁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虑,嘴唇紧抿,翻阅玉简的速度时快时慢,显示出内心的不宁。

北境那规则毒瘤的比喻,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林烨则独自站在船尾最高的了望台边缘,双手负后,衣袂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脸色平静,目光深邃,望着船尾那被螺旋桨搅动的、翻滚不息的海水,以及更远处渐渐沉入海平面以下的陆地轮廓。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那挺直的脊背和微微蹙起的眉心,显露出他承受的压力绝不比任何人小。

日头西斜,将海面染成一片燃烧的金红,又渐渐褪去,被深邃的靛蓝与墨色取代。

星辰开始一颗颗亮起,如同撒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海上的夜,空旷、寂静,带着一种远离尘世的孤寂感,却也更容易让人沉入自己的思绪。

“林师弟,”石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我这心里,跟堵了块石头似的。北边那鬼东西……真他娘的……”

林烨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剑清风不知何时也悄然来到了了望台下,并未上来,只是倚着栏杆,仰头望着星空,声音冷冽:“如此灾厄,非人力可抗?剑道之利,可斩有形之敌,可破万法神通,却该如何斩这无形之瘟,破这衰败之运?”

上官灵儿和铁柱也默默地走了过来,五人在这寂静的星空下,海风之中,重新聚在了一起。

压抑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