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始终握着冷月的手,那只手从最初的冰冷逐渐恢复了温度,虽然依旧比活人的体温低上几分,却不再是从前那种让人心悸的死寂之寒。
“你这头发该剪了。”
冷月靠在炕头,身上盖着老道那床补了不知多少层补丁的破棉被,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比第一天已经好了太多。
叶辰摸了摸自己那已经长到肩膀的头发,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没顾上。”
“你以前最烦头发长,现在倒是不嫌碍事了。”
叶辰没有回答,只是将她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冷月也没有再说话,安静地靠在炕头,看着窗外那片被积雪覆盖的菜地,看着那几根在风中瑟瑟发抖的枯黄菜杆子,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她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过窗外的景色了,也许从来就没有过。
而现在,她忽然觉得这破木屋窗外的雪景,比什么都好看。
院子里,刘彪正围着灶台忙活,他这几天承担了木屋里的所有杂活,劈柴、烧水、煮饭、熬药,一样不落。
老道和道虚子乐得清闲,整天窝在隔壁炕上抽烟下棋,偶尔吵起来能把房顶掀了,被刘彪吼一嗓子又消停一会儿。
此刻刘彪正往锅里倒米,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冷月不知什么时候从炕上下来了,披着叶辰那件旧道袍,扶着门框站在厨房门口。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有了一些神采。
“嫂、嫂子!你怎么下炕了?快回去躺着!”
刘彪赶紧放下米袋,手忙脚乱地擦了擦手上的水。
冷月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躺了三天了,叶辰呢?”
刘彪愣了一下,随即朝后院努了努嘴。
“叶兄在后院劈柴呢,我说我来劈他偏不让,说我这伤还没好利索,其实他身上的伤比我还重,嫂子你去劝劝他,他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