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点了点头,扶着墙慢慢走到后门。
推开门,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卷着细碎的雪沫打在脸上。
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片刻后适应了外面的光线,才看清后院的景象。
昆仑山的雪已经下了整整一夜,后院的积雪厚得能没过人的小腿,几棵枯树歪歪斜斜地立在雪地里,枝桠上挂满了冰凌,老道那把破斧头被磨得锃亮,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叶辰正抡着斧头劈一块老树根,他的动作极稳,每一斧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木屑四溅,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的上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灰色布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几道交错的伤疤。
那是两年来走南闯北留下的印记,有黑风岭黑熊精的利爪留下的,有祖龙山韩风剑气划破的,也有在仙人城天雷余波中灼伤的,等等···
冷月站在后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的白光将叶辰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千年的岁月在她眼前如流水般淌过,她见过太多人、太多事,但这一刻,这个在雪地里劈柴的男人,让她觉得比任何风景都值得多看一眼。
叶辰将斧头劈进树根里,直起身喘了口气,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回头朝后门望去。
然后他看到了冷月,两人隔着满院的积雪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良久,叶辰放下斧头,走到后门口,伸手将冷月身上的道袍紧了紧。
“外面冷,怎么出来了?”
冷月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叶辰小臂上那道最深的伤疤。
那道疤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是黑熊精的利爪留下的,虽然早已愈合,但疤痕依旧狰狞。
“这道伤是什么时候的?”
冷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叶辰低头看了一眼那道疤,随即移开了目光。
“在黑风岭,不小心被一头黑熊精挠了一下,早就不疼了。”
冷月没有追问,手指从疤痕上移开,落在另一道颜色稍浅却更长的伤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