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妻子谎称加班夜不归宿,背后藏着一段致命初恋

大案纪实録 汝南墨尘 5197 字 19小时前

民警再次找到白春雷,把他叫到局里一间小询问室,面对面坐着,窗户外头蝉鸣聒噪,室内的电扇吱呀吱呀转着,搅不散那股子沉闷。民警开门见山,直接问:“你跟夏中坤是不是已经离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白春雷坐在对面,两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头绞在一块,好半天没吭声。屋里静得只剩电扇的声音,他喉结动了动,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一塌,闷声道:“是,离了。可那不是我想离的,是她非要离,死活都要离。去年就开始闹了,过了年更是变着法地找事。本来她在家好好的,非闹着出去上班,我拦都拦不住。后来就要离婚,我跟她好好说,她不听,把药瓶子都掏出来了,说要是不离,她就把药喝了,把孩子也带走,一了百了。你们说,这都闹到这份上了,我敢不离吗?”

民警接着追问:“她为什么要离?总得有个缘由吧?”

白春雷低下头去,拿手搓了把脸,声音闷闷的:“她嫌我爱赌钱呗。这我知道,我不是个好丈夫,可我也在改,我……”

他没往下说。他自己也知道,“改”这个字他说了太多回了,可哪回都没彻底改掉。赌博这东西,沾上了就像蚂蟥钻肉里,抽不干净。可即便如此,民警心里头还是犯起了嘀咕:如果白春雷因为离婚的事怀恨在心,趁着夏中坤说谎出门那晚对她下手,那这动机也够充分。于是警方紧锣密鼓地核实白春雷那晚的不在场证明,问遍了他爹妈、他兄弟、邻居,还有孩子,所有人都说,那天晚上白春雷一直在家,陪着老人看了会儿电视,又哄孩子写作业睡觉,半夜起来还给孩子盖了回被子,有人证,有物证,时间线严丝合缝,实在腾不出空去害人。

那既然不是白春雷,夏中坤到底去了哪儿?她执意要离婚,真的只是因为白春雷赌博吗?背后是不是还藏着别的人、别的事?这些事跟她失踪有没有直接关系?

警方决定把思路整个翻过来,重新把案子的起始时间线理一遍,从头捋。他们调取了夏中坤失踪那天,也就是7月28号下午到晚上的全部活动轨迹,同时派了技术民警到白春雷和夏中坤的家里进行了细致的现场勘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哪怕衣柜里头一根头发丝都取样留着。

另一边,老夏又给民警提供了一个新细节,说那天下午,夏中坤从娘家走的时候,手里头提了个铝皮的旧饭盒,饭盒里装的是老伴儿刚炸好的小炸鱼,面糊裹得薄薄的,炸得金黄酥脆,热乎乎地装进去,盖得严严实实。老夏老伴说中坤从小就爱吃她炸的鱼,那天走的时候说带着去婆家给大人孩子都尝尝。可后来民警问白春雷,白春雷说压根就没见着那饭盒,更别提什么炸鱼了。那盒小炸鱼,连同夏中坤这个人,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春雷还说,夏中坤走的时候骑的是家里那辆红色的电动摩托车,说去上班,骑着车就出了巷口,往镇上的方向去了。可她没去厂里,那她骑着车去了哪儿?

警方顺着村口往镇上的那条路,一家一家门店地调监控录像。那个年月村里头监控还不算密集,好多小店铺门口的摄像头都是自家装的,画质模糊,时间也不准,得靠肉眼一帧一帧地辨认。民警顶着大太阳跑了几天,终于在一家名叫“香香炸鸡”的小店门口的监控里,找到了夏中坤的身影。

画面模糊得很,但夏中坤那件碎花短袖和那辆红色电动车太扎眼了。监控显示,7月28号晚上快八点的光景,天已经擦黑,路灯昏黄,夏中坤把电动车稳稳地停在店门口的树荫底下,拎着那个饭盒推门进了炸鸡店。她待了约莫十来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好几个塑料袋,里头装着打包好的凉拌菜、炸鸡锁骨、花生米什么的,买了不少。

炸鸡店的老板娘对这个顾客还有印象,因为夏中坤那晚上进去的时候头发梢还在滴水,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像是刚洗过澡没来得及擦干。老板娘还笑着跟她搭了句话:“哟,你这身上咋湿乎乎的,下雨了?”夏中坤笑了笑,回了句:“没下雨,刚洗了把脸。”她语气挺轻松的,脸上带着笑,看着心情不错。

民警把这些细节记在本子上,心里头已经有了点轮廓:夏中坤那天晚上精心拾掇过自己,又买了这么多吃的喝的,还带着娘家妈妈给炸的小炸鱼,这摆明了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而且不是一般的走动,是专门凑到一块吃饭聊天的架势。可偏偏,她跟家里说的是去加班,是撒了谎的。那她到底要去见谁?这个人见不得光吗?

民警把这个问题抛回给老夏两口子。老夏和他老伴面面相觑,想了半天,怎么也想不出闺女在镇上有走得这么近的朋友。老夏说:“中坤那人,热心肠,跟谁都处得来,可真要说到大晚上能凑一块吃饭的人,没听她提过呀!那天她还带着孩子来家玩了一下午,也没漏过半句口风,什么也没说。”再问白春雷,白春雷更是一头雾水,直摇头说不知道,他从来没听说过夏中坤在镇上有关系这么铁的朋友。

于是警方把调查的重心转向夏中坤的社会关系,尤其是异性关系。一个已婚妇女,梳洗打扮,提着一堆吃食,夜不归宿,最大的可能就是去会什么人。民警们首先往男女关系上考虑,去了夏中坤工作的服装厂,找了好几个跟她相熟的工友,旁敲侧击地问夏中坤平时跟谁走得近,上下班有没有人接送,下班后有没有跟什么人来往。

小主,

工友们给出的答案大同小异:夏中坤在厂里人缘不错,谁家有个大事小情她都主动伸手帮忙,干活也利索,谁见了都愿意跟她多说几句话。但说到私生活,大伙都摇头说不知道,她嘴严,从不跟人聊家里的事,也不聊外头的事。

民警又调了夏中坤名下的宾馆开房记录。这一查,还真查出东西来了。最近几个月,夏中坤在本地的几家小宾馆开过好几次房,频率不低,每个月都有一两回,而且每次入住登记都只用了她一个人的身份证。这太反常了,家就在本地,骑电动车二十分钟就到家了,犯得着花钱跑宾馆睡觉?谁都知道这不可能,摆明了是跟人约好了在那儿碰面,只是对方没有留下登记记录,被刻意保护起来了。

可往前查,一路查到2008年,在青岛的一家旅馆登记信息里,夏中坤和一个叫楚剑锋的男人同住一间房,开了个标准间。那是五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夏中坤还没嫁给白春雷,正处着对象呢,老夏说过,夏中坤以前有个初恋,谈了好些年,后来因为家里头反对才黄了。难不成,这个楚剑锋,就是那个初恋?

民警拿着这个发现去问白春雷,白春雷一听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楚剑锋我认识,就是咱村口的,家里开了个小修理铺。他跟我媳妇……不,跟我前妻,以前处过对象。”他还跟民警说,夏中坤失踪之后,他自己其实也去找过楚剑锋,当面问他有没有见过夏中坤。楚剑锋一脸无辜说没见过,还主动让白春雷查他家路口那个摄像头,说你要是不信就调出来看看。白春雷当时真去看了,监控里那段时间确实没有夏中坤路过的画面。

楚剑锋这人,表面上配合得很,可他越是配合,民警的直觉就越觉得哪里不对。于是警方把楚剑锋传唤过来问话,单刀直入地问他2008年在青岛开房的事。楚剑锋一点没慌,笑了笑说:“那时候我跟中坤还在处对象呢,去青岛玩了一趟,住一块儿不正常吗?那都是结婚前的事了,后来我俩各自成了家,从08年以后就再没联系过,人家有老公我有老婆,我犯得着去招惹她?”

从情理上讲,这话挑不出毛病,过去的男女朋友出去旅游住一间房,那是人家的自由,跟眼下的案子八竿子打不着。民警也没法凭这个就把他钉死。可民警的直觉告诉他们,楚剑锋没那么简单。夏中坤频繁开房的那个神秘对象,到底是不是他?

警方在村里展开新一轮走访,这次不局限于工厂,而是挨家挨户地问,找那些平时跟夏中坤有来往的街坊邻里。有个妇女神神秘秘地把民警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你们查中坤那事呢吧?我跟你说个话,你们别往外传啊。我听人说,中坤跟咱们村某某某,走得挺近的,好多人背后都嚼舌头呢。”

民警顺着这条线查了那个某某某,结果一对时间线,那人完全没戏,夏中坤失踪那几天,那人家里正好有白事,披麻戴孝忙得脚不沾地,好几宿没睡,全村人都看着呢,根本不可能分身去见夏中坤。

线索又多又杂,东一条西一条,可没一条能落地。民警再次回到服装厂,这回问得更细,把夏中坤同一个车间的小姐妹一个个叫过来单独聊。有个年轻姑娘想了半天,忽然一拍脑门:“哎,我想起来一个事!大概是今年三月份吧,有一回下班,我亲眼看见中坤姐上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那车就停在厂门口马路对面,中坤姐一出来,那车就开了过来,她就直接拉门上车走了。”

民警赶忙问:“什么牌子的车?车牌号看清没有?”

姑娘皱着眉使劲回忆,最后还是摇头:“天有点黑,看不太清,就瞧着是辆黑色的,挺新的那种轿车,具体啥牌子我真没注意。不过好几个工友都看见了,当时还开她玩笑来着,问她是不是家里买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