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士们戒备,苏慕秦要来劫囚车救同伙,杀掉他们,重重有赏。”
“你个遭天杀的,隔着小半里地就知道是苏慕秦,原来你们他娘的早就串通好了的。
姓严的,你不得好死。”
华参军声嘶力竭。
当他明白没有地方可以申冤时,竟发疯一样的摇晃囚车,狠狠的诅咒对方。
听说是苏慕秦,南云秋心想,
这下全完了。
械斗也好,买卖私盐也罢,还不至于极刑,可要是劫囚车,
那就是一条死路。
很明显,以苏慕秦的抱负,绝不会这么做,
更不会为一个小小的参军冒杀头的风险。
要是苏慕秦真来了,那就说明事先和严有财都商量好了。
那么,
他们劳心劳力上演这出劫囚大戏,目的又是什么呢?
没错,
他们是要假戏真做,以混战为烟幕,行杀戮之实。
至于朝廷使者所说的审问,就是个幌子。
终究,他们不是救人,而是杀人!
父兄的遭遇将在此地重演!
唯有如此,所有的离奇和疑问才能迎刃而解。
看来今天毫无疑问,就要命丧于此了。
那么,苏慕秦知道他和参军在同一个囚车里吗?
会连他也一道杀掉吗?
即使苏沐秋下不去手,狗日的严有财也会杀他。
他们导演这场戏的目的就是杀人。
绝望中的华参军还在咒骂严有财:
“你这长卵子的太监,没胸脯的娘们,
到了都督府大堂,老子会把你所有的丑事公诸于众,
你等着。”
说话间,盐工们高举兵器,嗷嗷叫着快要冲到囚车边,只要十余步的距离。
“军士们,迎战!”
严有财煞有介事的吆喝。
他知道,
盐工们不会冲过来,不会有真刀实枪的危险。
但是,双方之间的距离稍稍远了些,
小主,
最好兵器能够对着兵器敲打两下,发出几句动人心魄的铮铮之音。
演戏也要讲究职业道德,不能太假喽。
谁知盐工们根本不配合,也不懂演戏。
他们嗓门很高,又朝前迈进几步,见火候差不多了,
调转屁股就要撤走。
严有财气得火冒三丈,暗自骂道:
“他娘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南云秋担心有人趁乱下黑手,正缩着脑袋,从囚车的缝隙中张望。
蓦然看见:
领头的盐工是大头,不是苏慕秦。
他看到了希望。
大头耿直,没有心眼,而且比他的慕秦哥仗义的多。
面对劫囚车掉脑袋的大事,苏慕秦始终秉承小心谨慎的信条。
故而,
他让大头领人去演戏,而他则躲在土包后面看戏,
让兄弟们替他火中取栗。
苏慕秦浑然不知自己是枚棋子,而且还是死棋子,只以为是双方的交易。
山重水复疑无路,机会难得!
南云秋急忙探出脑袋,还踮起脚尖大喊。
转身要走的大头愣怔了,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怎么也没想到,南云秋会在囚车里。
苏慕秦说只有华参军一个人。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