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擦黑后信王奔赴皇宫,跪在地上哭哭啼啼。
文帝本就不高兴,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
实在不悦:
“你才安生了几天,怎么又摊上罪过?”
“皇兄容禀,此次其实并非臣弟本意,实在是为了营救武儿,才急功近利了些,皇兄明鉴!”
“莫非你是上门去找魏四才的麻烦?”
信王眼珠一转,
心想,
皇帝怎么会知道?
其实是韩非易秘密进宫禀报了。
韩非易担心南云秋遭人欺负,便派出得力之人,常常到南云秋家附近转悠,如果有险情,他好及时伸出援手。
当韩非易娓娓诉说起信王的堵门经过,文帝也不禁替南云秋捏把汗,一介草民如何能抗衡王爷,恻隐之心顿起。
“臣弟也没找麻烦,就是上门去问件事情。”
这个回答,
文帝更加不悦,哪有带领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侍卫上门问事的?
而且还有好几名弓箭手。
南云秋虽然身败名裂,但也遭到了惩处,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就算是平头百姓,也有过日子的权利,
你凭什么带人打上门?
“别绕弯子,说说你的罪过吧。如果是为救熊武,朕会酌情处理。”
“多谢皇兄宽宥。”
信王心里有了底,
轻描淡写道:
“臣弟在扬州处置乱民头目时,发现他和那些头目交情颇深,担心对大楚不利,故而回京后便以此为要挟,让他辞去本兼各职,这样的话,他就无法兴风作浪,祸害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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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
“嗯,就,就这些。”
文帝嗤之以鼻,
若是南云秋真有这样的罪过,信王当天就会进宫禀报,消灭对手的好机会,绝不会轻易错过,怎么会选择私下要挟呢?
更何况,
上次信王禀报淮北萧县乱民时,也没听他提及南云秋参与其中。
“这么说来你不是罪过,而是大功一件啊。”
“臣弟没有及时奏报皇兄,所以不敢居功。”
文帝暗道,
你真不要脸,南云秋下扬州是去刺杀你,怎么又和乱民勾搭在一起?
而且,
他也清楚,
南云秋以易容的方式来京参加武试,目的就是调查南家惨案真相,并刺杀凶手。
哦,
那么多苦难都默默承受,就因为这点芝麻大的破事,而且并无真凭实据,就主动辞官甘为庶民,
鬼才信?
越想越觉得其中有玄机,突然,
他眉头紧皱:
“既然他辞官是受你胁迫,那么和卜峰决裂之事,是否也是你强迫而为?”
“臣弟糊涂,可臣弟也是为了救武儿才……”
信王本不想承认,
因为强逼人家辞官,只能说是手段狠辣,而强逼人家和恩师决裂,则是道义上的亏欠,德行上的卑污,会遭世人口诛笔伐的。
但是,
他没法逃避,必须要承认,不仅如此,南云秋给他的字条上写得清楚,要公开为他恢复名誉。
“你闭嘴!
此事和营救熊武毫无关系,就是你,你被私恨遮蔽双眼,冒天下之大不韪,强逼他做出离经叛道,背叛师门之卑劣无耻之事。
你不仅要杀人,
还要诛心,
你们之间有多大的仇恨,非要将他钉在耻辱架上,永世不得翻身?”
文帝言辞激烈慷慨。
想起南云秋经历了全京城人的口水,还有全天下人的指责,
不由得心肝俱碎。
“就因为他选择了卜峰,就因为他惩治了金家,就因为他查办了西郊矿场案,就因为他染指南家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