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桩他做错了?
哪一桩你做对了?
无所不用其极,烂泥扶不上墙,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不,
你根本就没有良心,你的心黑了,脏了,臭了!”
“臣弟知错,请皇兄责罚!”
“不,你并非真心认错,避重就轻,敷衍推诿,若非朕逼问,你会全部如实交待吗?咦,怪了,你今日为何突然前来请罪?”
“是这样……”
信王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起熊武被白世仁绑架,然后又被交给淮北乱民的事说了,还递上那张字条,说它就是南云秋勾结乱民的证据。
“放屁!
这点雕虫小技你竟也看不出,真是混账透顶。
魏四才任采风使时多次到府县走访,数度向朕进言,
说,
要官府开仓放粮,赈济灾民,防止饥民成为乱民,从源头上将淮泗乱民扼杀在萌芽之中。
他若是勾结乱民,肯定巴不得灾民越来越多,
他若是勾结乱民,会把证据留在字条上吗?
你还在大言不惭栽赃陷害,
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太令朕失望了。”
“是是是,臣弟知错!”
文帝刚才用力过度,嗓子都喊哑了,不停的咳嗽,本想立即将他逐出宫,
忽然发现,
还有个关键的问题没有问。
“你老实交代,他宁可身败名裂,宁可沦为庶民,为什么乖乖就范而不反抗?”
“这个,这个,臣弟也不明白,或许是他迫于臣弟掌握的证据,也或是他心里有鬼。”
“事到如今你还敷衍塞责,信口雌黄。
既然你不肯交代,朕提醒你一句,
前阵子听说他满京城的寻找他的妹子,是不是你干的?”
“臣弟冤枉,臣弟怎会行此下三滥的手段?”
他神色大变,又是磕头又是摇头,绝不能承认。
反正没人知道是他所为,交代得越多罪过越大,而且他明显感觉到,
文帝恨铁不成钢,对他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
文帝稍稍喘口气,
缓缓道:
“朕想你也断不止于此,否则你还与禽兽何异?
朕对你很失望,也很伤心,
你回去吧,闭门思过,无旨不得擅离王府,否则新帐老账一起算,让你尝尝魏四才所承受的滋味。”
信王愀然心惊!
那种滋味就是身败名裂,贬为庶民,回到信州封地,
那比魏四才还要凄惨。
他仓皇退下,偷偷回望一下文帝,
默念道:
皇兄,你好狠呐,为了个外人竟不顾手足之情,看你还能喘息多久,哼!
当夜,
文帝翻来覆去睡不着,为南云秋伤心落泪。
从声名显赫的将门公子,一夜之间沦为朝廷缉捕的钦犯,隐姓埋名,昼伏夜出,
那时候应该才十三四岁吧?
身上却背负太多太多的苦难,胸中积蓄着无穷无尽的仇恨,一步步走到今天,南万钧竟然能生出这样的好儿子,死也值了。
再想想自己,
又长吁短叹起来。
南云秋要是我的儿子该有多好,大楚的江山也能放心地交给他了。
文帝扼腕叹息,羡慕南万钧虽死犹生,直到天色破晓,
他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
既然南云秋成不了他的儿子,那就将其培养成为大楚的干臣能将,
成为大楚的巍巍长城,
成为那个流落民间的皇子的臂膀。
他,
要善待并重用南云秋,给其风光,给其恩情,让其将来死心塌地为大楚效力,为熊家尽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