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破天荒的狂饮美酒,手持宝剑翩翩起舞,脑海里浮现的,
不仅仅是连营吹角,
更多的是皇袍御座,是先帝一统天下的美梦。
当然,除了无限江山,
还有无数美人。
“王爷,奴才还有个担忧,据小冬子密报,陛下躺着去了烈宫,会不会再查到些蛛丝马迹?”
“你呀,真是杞人忧天,
梅媪被圈禁了一辈子,恨不得掐死陛下,就算有消息也不会告诉他。
而且她已经疯癫了,能知道什么呀。”
信王不以为意继续舞剑,舞到尽兴处,怒喝一声:
“着!”
在剑锋处,
他看见无数人倒下,第一个就是南云秋,还有程百龄,卜峰,阿其那,还有很多很多……
一曲终了,
他想起了烈宫,突然如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手撑着宝剑勉强站稳,
滚圆的泪珠不知不觉打在地上。
烈宫是他母妃烈妃的寝宫,母妃已经撇下他十多年了,临死前告诉他,是文帝害了他,将来一定要为她报仇。
但是,
文帝什么时候害的她,如何害的,为什么要害她,却不得而知。
伺候烈妃寸步不离身的使女梅媪,应该最清楚其中的细节,可梅媪不知怎么回事,对此从来不说一句话。
信王百分百相信,是文帝逼迫她不准胡言乱语。
杀母之恨一直深埋在他的心底,却从来不敢有任何表露,
他发誓,
总有一天会报仇雪恨,
但是武帝临终前的病榻遗言,又犹如高悬的利剑。
兄弟不相伤!
否则,
其他兄弟可以群起而攻之,天下臣民可以群起而攻之,而且死后不得进入熊家皇室的陵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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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还说过,江山只能由文帝掌握,
但文帝之后呢,武帝没来得及说完,便撒手人寰。
这就留下了空白。
在他看来,
文帝之后的江山,当然是有才有志者得之,
而他,
自认为就是有才有志者。
梁王已承诺永不再争位,而襄王玩世不恭,沉迷于琴棋书画和酒色财气,乐得过着逍遥王的日子。
所以,唯一的报仇方式就是夺下文帝的江山,将熊家的天下转移到自己一脉。
而今,
终于熬到了文帝油尽灯枯的前夕。
不出所料的话,很快宫内就会来人传他入宫,说文帝驾崩,留下遗诏让他继位为君。
他就要先报复,先发泄,
今晚就让美艳高冷的香妃,还有娇柔无骨的贞妃双双侍寝,来个一龙戏二凤,以日继夜,折腾三日之后,再大开杀戒。
名单,
他都准备好了。
果然,庭中想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信王挥袂而起,瞪着赤红的眼珠子,脸色也通红通红,可谓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他本想冲出门去迎接,
但又退了回来,
这时候应该拿起架子正襟危坐,才是帝王该有的沉稳。
“王爷,大事不好!”
推门进来的不是小太监,却是一个血淋淋的冬瓜脑袋,若不是阿忠介绍,他都认不出是自家的护院。
“你说什么,北山出事了?”
阿忠瞪着臧四明,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