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襟危坐的信王灵魂出窍,猛然冲过来揪住他的衣襟,
怒道:
“说,你怎么知道北山?”
“奴才哪会知道,是,是魏四才说的。”
“姓魏的,本王非剐了你不可!”
信王眼前一黑,被阿忠扶住。
轰隆几声,那道本就不牢靠的石壁被砸开,乌黑浓郁的烟雾如条翻滚的巨龙,穿过石壁,扑向北山的地洞。
“咳咳咳!”
郑侍卫灰头土脸带着手下跑出地坑,苦胆都快要咳出来了。
立于高处观望,
整个地坑里浓烟滚滚,从缝隙里渗漏出的烟雾腾腾上升,如同海底的火山爆发,又如地下的鬼怪在作妖。
烟雾升腾至高处,
忽遭遇冷风,又像个轻盈的舞女,忽而扭动腰肢四散而走,和前殿的檀香交汇,弥漫了整个清云观。
一墙之隔的北山,从寂静中醒来。
从高丘往下看,开始并无异常,周围除了风声和鸟鸣,没有其他的声响。
当袅袅的烟雾从清云观升起时,山底下才响起了杂沓的动静,就像是喧嚣的街肆嘈杂无序,清晰地传入到耳膜中。
高丘的东侧,
有道竖直的山墙,掩映在枯枝乱叶的遮盖下。
这时,枝叶被推开,山墙上赫然露出个黑乎乎的洞口。
紧接着,
有颗脑袋探了出来,左右打量,没等他打手势,就被后面的同伙推开。
众人如同出洞的老鼠,排成排哧溜而出。
“咳咳咳!”
伴随着剧烈的咳嗽,洞口里涌出了烟雾,刺鼻呛人,那是没有充分燃烧的柴禾所致。
黑衣人训练有素,个个手持腥臊的绢帕捂住口鼻。
他们在这里栖息了数年,从来没有出过乱子,突然间被一墙之隔的道观殃及,
隔壁发生了什么,他们还不知情。
但是导致这场变故的原因,应该就是主子多管闲事闹的。
他们想不明白,
干嘛要帮道观的忙?
突如其来的混乱让他们措手不及,地洞里的重要物什也顾不上收拾,只身逃了出来。
由于主子并未交代,
他们只能暂时躲进林中,待天黑后再说。
可做梦也没想到,
他们这些老鼠早就被守候已久的猫儿盯上,迎接而来的则是凌厉的箭矢。
“嗖嗖嗖!”
支支精准,根根夺命,他们猝不及防,呼吸之间,数十名黑衣人哀嚎而死。
“有埋伏,大伙分散隐藏。”
领头的很聪明,躲在一棵粗大的柳树后面发号施令,
可他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话音刚落便被秦风一箭封喉。
其余的见状,抱住脑袋伏地行走,有的倒滚驴匍匐而行,头顶嚣叫的飞蝗艰难乞命。
不得不说,
黑衣人素养很高,杀气很重,
可惜他们找不到对手在哪。
尸首越积越多,血水汩汩而出,但没来得及流淌多久,便被干燥的地面吸收,化作了滋养草木的肥料。
黑衣人及时调整策略,踩着同伴的尸体突然改变方向,疯狂向山下奔逃。
那里古树参天便于躲藏,而且山脚下就是村庄,也是很好的掩护。
终于逃出了箭矢的距离,
他们松了口气,高一脚第一脚往村口奔去,突然发现有个身影站在前面的路中间,像一尊杀神,手执钢刀冷冷的凝视他们。
黑衣人停下脚步,
面面相觑。
估计所有人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
是哪来的小子,独自横刀挡住他们的去路?
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