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守在外面吧。女眷礼佛,男子不便在旁。等雨停了,我们便下山。”
“是,王妃。”
侍卫们恭恭敬敬地应了,便守在了寺门外,背对着大殿,站得笔直。
他们哪里知道,寺门之内,即将上演一场瞒天过海的大戏。
这场戏,关乎好几条人命,也关乎着整个戎勒下一代的未来。
静佛寺大殿内,只剩下梁平瑄、阿蕊、假扮成慕漪芳的楚大夫,还有食盒中藏着尚在熟睡的襁褓女婴。
佛祖像慈悲垂眸,鎏金佛身斑驳,却依旧宝相庄严。
香案上的线香燃得很慢,烟雾袅袅娜娜地绕着佛像。
楚大夫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紧绷地递到梁平瑄面前。
“王妃……这催产药,喝下去约半个时辰左右便会发作,毕竟药性偏烈。您……您真的想好了吗?”
梁平瑄的眸子,落在那小瓶上,也没说话,只轻手拾过,拔开瓶塞,放鼻息间轻轻一嗅。
浓郁的苦涩,混着一丝淡淡腥气,直冲鼻腔。
说心中不怕,是假的。
她在冒险,拿自己腹中孩子的平安冒险。
“孩子,会平安降生否?”
她轻声问,声音虽没什么情绪变化,却捏着小瓶的手微微发紧。
楚大夫眸光清肃,双手紧紧攥着摘下的斗笠。
“这药本身倒没什么大危害,只是会提前引发宫缩、催动生产……只是…… 只……”
她支支吾吾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阿蕊站在一旁,急得冒出一头冷汗。
从出发到这山顶的静佛寺,她的心就一直悬着,七上八下的。
眼前这大夫又支支吾吾的,惹得她心急如焚,忍不住低声急道,
“只什么?!你快说啊!都到这个时候了!”
楚大夫眼神闪了闪,喉头魂滚动,无奈如实。
“若说万无一失的平安,这……谁也不敢保证啊。毕竟是提前一月生产,孩子尚未足月,生下来若是体弱……或生产时出了什么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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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催产生子,谁敢打包票‘平安’?
阿蕊心下猛地一沉,忧虑地看向梁平瑄,口中那句“王妃,咱们再好好想想” 的话,还没来得及吐出。
梁平瑄便心一横,再无犹豫,她一仰头,将整瓶药都喝了下去。
苦腥的药水瞬间充斥口腔,顺着喉咙滑下,苦得她眉头紧蹙一下。
“王妃……”
阿蕊低呼一声,伸着手便想去拦,可已经晚了。
梁平瑄拿帕子拭了拭嘴角,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认准了就绝不退缩的劲儿。
“楚大夫,后面麻烦你了。”
她说着,眼神示意了阿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