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内光线昏暗,空气里泛着一股劣质黄酒和脚臭味。

柜台后面,一个留着山羊胡、精瘦如猴的中年掌柜正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盘,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不时地往门外扫上两眼。

“砰。”

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了柜台上,几枚民生大银元在柜面上滚了滚,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山羊胡掌柜手里的算盘一停,谄媚地抬起头,可当他看清眼前这气度沉稳、身侧还跟着个绝色女子的黑衫男子时,心头莫名一突,多年走江湖的直觉让他浑身皮肉都紧绷了起来。

“哎哟,这位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咱们小店今儿个后院腾出了两间干净上房……”

“不见外客,只寻故人。”陈九斤双手撑在柜台上,身躯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淡淡道,

“本王想问问掌柜的,昨夜从白宫里逃出来的三只‘短尾巴耗子’,在你这后院的柴房里,待得可还舒服?”

“本王”二字一出,那山羊胡掌柜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大胤天下,能自称本王,且在这个年纪拥有这般恐怖威压的,除了那位把西洋舰队当纸糊的摄政王陈九斤,还能有谁?!

“点子扎手!散——!”

这掌柜倒也是个狠角色,知道事情彻底败露,竟是连求饶的心思都没有,右手猛地在柜台底下一拍,整张厚重的红木柜台轰然炸开,无数碎木屑夹杂着淬毒的飞刀暴雨般射向陈九斤的面门。

与此同时,客栈后院的方向突地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呼哨,几道黑影拔地而起,直冲夜空,显然是昨夜侥幸逃脱的百越死士正欲强行破围!

“在老娘面前玩暗器,你配吗?!”

未等陈九斤出手,楚红绫冷哼一声,那柄原本藏在碎花裙底的陌刀如闪电般毒蛇出洞!

狂暴的罡气在空中拉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将漫天碎木与飞刀生生震飞。

刀尖如龙,去势不减,“噗嗤”一声便在那试图翻窗逃走的山羊胡掌柜的右大腿扎了个对穿,将其死死钉在了客栈的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