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白宫西侧的作战指挥室内,陈九斤正坐在一盏煤油灯前。他正拿着几张燕子营刚送上来的秘密密报反复端详,眉头越锁越深。
“王爷,您都在这坐了半个时辰了,这公文里到底写了什么,让您连眉头都舒不开?”
一侧的屏风后,楚红绫一身藏青色军服、脚踩马靴大步跨了出来。这两个月她亲自在大桥两岸督训新编的重炮师,整个人显得愈发利落英挺。
陈九斤将那几张墨迹未干的纸往桌上一拍,沉声道:
“红绫,你来看看。这两天内阁刚放出风声,说大典的流程清单正在拟定。下午礼部和光禄寺的几个老书办就借着核对钱粮的由头,在机要室外面转了不下五圈。
更诡异的是,燕子营在外围黑市摸排,发现有人重金悬赏,只要能弄到大典当天本王和承稷的步行动线、以及观礼台的精确方位,哪怕只有半张纸,也给万两白银。”
“万两白银买一张流程清单?”楚红绫凤眸微眯,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大典当天青萍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他们拿到了流程清单,顶多只能知道你什么时候剪彩,知道这些有什么用?除非……”
“除非他们要的不是防务图,而是本王和皇上的……”
陈九斤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幅的远东地图前。
“黑水集那个掌柜临死前,提到了南方边境的‘黑水帮’被断了财路,还说‘暹罗’、‘真腊’两个百越邻国要踏平青萍府。本王当时以为他们只是想打边境战,可现在把这两件事捏在一块看,这帮蛮子可比本王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陈九斤推断道:
“他们知道硬碰硬打不过远东新军的火器,所以唯一的胜算,就是趁着大桥通车、天下瞩目的那一刻,来一场斩首。只要拿到了流程清单,刺客就能在现场和内鬼里应外合,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方位,对本王和承稷完成致命一击!
只要本王一死,远东大乱,这条刚通的大桥非但不能南下,反而会成为中原军阀混战的绞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