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边已经大亮。在乱石谷外十里处的南陵边界高地上,数十个巨大的、用帆布伪装的炮兵阵地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爪牙。黑洞洞的105野战炮炮口,在大雾散去后,散发着冷冽的寒光。
“纳黎宣,你以为本王是在跟你们商量?”
陈九斤转回身,一双黑眸里满是无法抗拒的霸道:
“信写好了,你们还能在大胤的战俘营里当个锦衣玉食的富贵王爷。信要是写不好,今天日落之前,本王就让林语彤的三个重炮师把你们百越的边界山头炸成焦土!半个月内,我远东新军的铁甲列车,就会直接开进你们暹罗和真腊的皇宫大内!”
纳黎宣看了看山谷两侧那些端着冰冷步枪、面无表情的大胤士兵。
这一刻,这位百越三王子终于明白,时代变了。
在绝对的近代工业与重炮火器面前,他们百越千百年来依仗的瘴气、毒蛊与险要地形,不过是一张一戳即破的废纸。
“我……我写。”真腊二王子最先承受不住压力,手忙脚乱地爬到陈九斤脚边,声音颤抖,“笔墨……给我笔墨,我写!”
纳黎宣死死闭上了双眼,整个人彻底瘫软了下去,再无半点南疆骄子的气概。
“红绫,带人把这两个废物押下去,看着他们把信写完。”
陈九斤挥了挥手,随即转过身,在一众野战营战士的护卫下,朝着皇陵神道的最深处走去。
在那里,林语彤正身着一袭明黄色的天子龙袍,在一众南陵老臣的陪同下,静静地伫立在林氏先祖荒凉的陵寝前。
陈九斤走到陵前,顺手解下了身上的佩刀,和林语彤并肩而立。
“王爷,结束了?”林语彤看着他身上的血迹,轻声问道。
“结束了。”陈九斤看着那几座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庄严的古老石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开阔,
“大桥通了,内鬼清了,百越的门户也被咱们生生砸开了。从今往后,这天下的南方,再无一人敢对我大胤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