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沈月的病情加重

“暂时稳住了,” 沈星脸上看不出异样,语气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现,“只是姐姐体质特殊,寻常星花露压不住。我记得库房里有陈了三年的星花髓,配合几味温养的草药效果更好。李大夫,麻烦你跟我去药房配一下吧。”

李大夫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好,老朽这就陪姑娘去。”

沈星又对门口两个值守的弟子吩咐:“你们守好这里,任何人不准进去,送水送药也不行,等我回来再说。”

“是!” 两个弟子齐声应下。

药房在据点西侧,挨着库房,位置僻静,这个时辰早就没人了。

一路上沈星走得不紧不慢,看似在想药方,指尖却暗暗蓄力,腕间的胎记藏在衣袖下,亮着极淡的光。

刚推开药房的门,沈星反手就带上了门,指尖猛地一弹。

“哗啦 ——”

地面的泥土瞬间裂开,两道翠绿的星花藤蔓钻出来,带着细密的尖刺,快如闪电,一下就缠上了李大夫的脚踝,狠狠勒紧。

“沈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李大夫又惊又怒,拼命挣扎,脚踝被尖刺扎得生疼,“老朽好心给你姐姐治病,你怎能如此恩将仇报?!”

小主,

“治病?” 沈星转过身,冷笑一声,腕间的胎记亮了起来,金色的光映得她眼神冷冽如冰,“李大夫在寻光会待了三年,不会不知道,中了蚀脉蛊的人,血里有腥气吧?我姐姐咳的黑血里全是子蛊,除了你这个天天近身诊脉、亲手熬药的人,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下蛊?”

李大夫脸色骤变,白胡子都抖了抖,随即又强装镇定:“血里有蛊?那定是丹房的蛊虫顺着风飘进来的!如今丹房那边蛊虫肆虐,飘过来几只子蛊有什么稀奇?你怎么能赖到老朽头上?”

“是吗?” 沈星微微挑眉,指尖一抬,藤蔓又收紧了几分,尖刺刺破皮肤,渗出血珠,“那正好,我这里有瓶提纯的星花露,中了蚀脉蛊的人喝下去,蛊虫会立刻发狂,啃噬内脏;没中蛊的人喝了,只会温养经脉。李大夫既然清白,就喝一口证明一下?”

她说着,从药架上拿起一小瓶星花露,递到了李大夫面前。

李大夫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眼神躲躲闪闪,脚步往后缩,根本不敢接。

沈星心里彻底了然。

其实她刚才也只有七分把握。毕竟这位李大夫是魏渊长老亲自引荐的,三年来在据点里兢兢业业,治好了不少受伤的弟子,口碑一向很好。可刚才在厢房里,她故意说要配药试探,对方半句没提 “蛊虫” 的可能,一口咬定是 “阴印反噬”,刻意引导方向,反而露了马脚。

接应点暴露,沈月下蛊,全是这个人搞的鬼。

“说吧,” 沈星声音冷得像冰,“墨尘给了你什么好处?西岸渔屋的接应位置,也是你泄露的?”

李大夫见藏不住了,脸上的慌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怨毒的狞笑:“是又怎么样?墨尘先生说了,双星血脉本就是逆天之物,你们姐妹俩占着这么好的资质,根本就是浪费!等高先生拿下寻光会,老朽就是首席丹师,掌管所有蛊虫和星髓,不比在这破据点里当个赤脚大夫强?”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咬紧后槽牙,想要咬破藏在臼齿里的毒囊自尽。他很清楚,落在沈星手里,肯定会被严刑逼供,倒不如死了痛快,还能保住家人。

可沈星早防着他这一手。

在他下颌微动的瞬间,沈星指尖轻轻一挑,一道细小凝练的金色音刃破空而去,精准打在他的腮帮子上。

“啪” 的一声脆响。

李大夫 “嗷” 地惨叫一声,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嘴歪到一边,毒囊没咬破,反而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流了一嘴血,话都说不清楚了。

“想死?没那么容易。” 沈星走上前,伸手在他怀里一搜,很快摸出一枚墨色的传讯符,还有一小玻璃瓶子,里面装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子蛊,正是蚀脉蛊。

“你以为我没防备?” 她把玩着那瓶蛊虫,语气平淡,“林鹤手稿里写得清楚,阴印反噬虽险,但陈年星花露配合阳印温养,至少能稳住三日。你一个行医三十年的老大夫,会不知道?从你进门说‘无药可救’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了。”

李大夫嘴里呜呜呀呀的,眼神里满是怨毒,死死盯着沈星。

“别这么看着我,” 沈星收起传讯符和蛊瓶,“我问你,墨尘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是不是打算偷袭据点?有多少人?从哪边走?说出来,我给你解蛊,留你一条活路。不说,我就把星花露一点点灌进你身体里,让你尝尝被蛊虫从里面啃光的滋味。”

李大夫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他体内也被墨尘种了母蛊,定期要拿解药,星花露对蛊虫是致命的,灌进去的话,他肯定死得惨不堪言。

可他还是咬着牙,梗着脖子不肯说。

沈星也不废话,指尖一抬,藤蔓卷着那瓶星花露,强行撬开他的嘴,倒了小半瓶进去。

星花露刚入喉,李大夫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嘴里发出嗬嗬的惨叫,疼得满地打滚,脸都扭曲了。蛊虫在体内被星花露刺激得发狂,到处乱钻,那种深入骨髓的疼,比千刀万剐还难受。

“我说…… 我说!” 他终于扛不住了,疼得涕泪横流,断断续续地喊,“三…… 三更时分…… 分两路…… 正门佯攻…… 西侧排水道偷袭…… 一共三十人…… 都带了蛊虫…… 目标是…… 是沈月的阴印…… 墨尘先生说…… 抓了阴印宿主…… 就能逼阳印现身……”

沈星心里一凛。

声东击西。

正门吸引火力,西侧排水道是据点防守最薄弱的地方,从那里摸进来,直扑沈月的厢房,精准狠辣。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离三更只有不到两刻钟了。

“还有呢?” 沈星追问,“据点里还有没有你的同伙?”

李大夫疼得直抽气,摇着头:“没…… 没有了…… 就我一个……”

沈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她暂时信一半。当务之急是布防,不能让他们偷袭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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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挥手,藤蔓卷着李大夫,拖着他往外走:“先跟我走,等事情了结了,再跟你算账。”

出了药房,正好撞见赶过来巡查的副队长江炽。江炽看见被藤蔓捆着的李大夫,愣了一下:“星姑娘,这是……”

“李大夫是墨尘安插的内鬼,” 沈星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交代,“墨尘三更会分两路偷袭,正门佯攻,西侧排水道是主攻,目标是沈月的厢房。你立刻带二十人去西侧排水道埋伏,布三层星纹预警阵,多备星花粉,等他们进来就关门打狗。正门加派两倍人手,不用硬拼,拖着就行。再派两个人,把他关去柴房,严加看管。”

江炽一听有内鬼偷袭,瞬间警醒了,半点没犹豫:“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他做事雷厉风行,转身就走,很快就召集了人手,据点里响起短促有力的脚步声,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原本安静的夜晚瞬间绷紧了弦。

沈星安排完布防,没跟着去西侧,转身又回了沈月的厢房。

推开门的瞬间,她心又沉了下去。

才这么一会儿功夫,沈月脸上的黑斑又往上爬了一点,已经快到颧骨了,嘴唇乌青,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刚才她封在星脉外的阳印之力,已经快耗光了。

子蛊还在往里钻。

沈星快步走到床边,锁好门,重新架起古琴。这一次,她不再留力。

指尖落下,《霜夜辞》的清冽调子骤然响起,比刚才温和的童谣浓烈了数倍。金色的音波像细密的光网,裹住沈月的全身,阳印之力顺着毛孔源源不断地渗进去,顺着经脉一点点往里推,把藏在里面的子蛊往外面赶。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

沈月在昏迷中紧紧皱着眉,额头上冷汗像水一样往下淌,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都泛了白,嘴里溢出细碎的痛哼声。

沈星看着心疼,指尖却半点没松。她知道,现在心软一秒,子蛊就往星脉深处钻一分,到时候就算逼出来,星脉也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