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人才涓流入

“昭华姑娘!外面…外面又来了好多人!拖家带口的!” 放哨的妇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李昭华闻声赶到谷口。

只见狭窄的山道上,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足有上百号人!衣衫褴褛,疲惫不堪,像一群逃难的蚂蚁。

看到谷口那根刻着“凤鸣玄甲”的木桩,看到木桩下站着的、穿着统一深褐色短打、手持长矛的卫铮和几个战兵,人群一阵骚动,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渴望。

一个头发花白、背着个小包袱的老妇人,“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泥地里,老泪纵横:

“姑娘!行行好!收留收留我们吧!北边遭了兵灾,村子被屠了…就剩我们几个老骨头带着娃娃逃出来…听说…听说这里的娘子军…护着女人娃娃…”

她身后,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怯生生地探出头。

一个身材壮实、但脸上带着鞭痕的年轻妇人,拉着一个同样瘦弱的小女孩,扑到前面,声音嘶哑:

“俺男人被拉去当兵死了!婆家说俺克夫,要把俺卖了!俺带着闺女跑出来!

听说这里…这里的姐妹自己拿刀枪,能活命!俺有力气!能干活!能打仗!”

她眼神凶狠,像头护崽的母狼。

还有个穿着破旧绸裙、脸上沾满灰土、但眉眼依稀能看出清秀的年轻女子,低着头,声音细弱蚊蝇:

“我…我以前是城里王老爷家的婢女…识字…会记账…老爷家被乱兵抢了…我…我偷跑出来的…”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李昭华,又飞快地低下头。

那几个寒门男子站在人群后面,其中一个年纪稍长、面容清癯的儒生,朝着李昭华拱了拱手,声音带着苦涩和一丝期盼:

小主,

“这位…首领。我等皆是附近乡野寒士,薄有微名。奈何门阀倾轧,官府盘剥,活路断绝。

闻贵军初阳谷一战,以弱胜强,护佑妇孺,有古义士之风!特…特来相投!

虽手无缚鸡之力,然抄写文书、记录账目、或可效犬马之劳!”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绝望中透着最后一丝希望的脸,看着他们跋山涉水、衣衫褴褛地找到这里,李昭华心头沉甸甸的,又滚烫烫的。

她知道,这是信任,是托付,更是沉甸甸的责任!凤鸣玄甲的名号,真的传出去了!真的有人信了!

“刘婶!青梧!” 李昭华的声音沉稳有力,“民政司,干活了!”

“登记造册!老弱妇孺优先安置!有手艺特长的,单独标注!”

“清点我们还有多少粮食!匀出一点,先熬几锅稀粥!让大家暖暖肚子!”

“欧姐姐!” 她又看向匠作司那边,“营地扩建,立刻动手!带人,伐木!搭棚子!地方不够,就往山壁里面凿!”

命令一条条下去。刘婶和青梧立刻带着几个识字的妇人(包括刚登记的那个会记账的婢女),搬出树皮纸册子和炭笔,在谷口摆开了摊子。

青梧扯着嗓子喊:“都别挤!排好队!一个一个来登记!名字!哪来的?几个人?会啥手艺?有伤的过来这边,先处理!”

欧冶明放下搅动染缸的木棍,招呼了几个力气大的妇人,扛着简陋的石斧和石锄(缴获的铁器优先武装战兵),直奔谷里适合砍树的林子。

搭棚子?凿山洞?这是她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