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案镜里,血先流了出来。
赵天穹被废丹田时的惨叫。
刘长老伏诛前的怨毒。
秘境里死在沐瑶清剑下的墨云宗弟子。
通天塔大战中被民约之剑斩碎的魔修。
还有更多连名字都没来得及留下的人。
审查之眼没有挑青玄界最坏的人。
它先挑沐瑶清。
“样本二。”
“你以暴制暴。”
“操纵舆论。”
“利用规则。”
“隐瞒信息。”
“以他人恐惧达成目标。”
“你有何资格主张低维人格不可回收?”
全界都听见了。
金多宝急得想替她辩。
沐瑶清抬手。
“别说。”
她看着镜中那些死者。
“它说得有一部分对。”
药尘长老猛地看向她。
“丫头!”
“我杀过人。”
“利用过人。”
“也有明知一条路会死人,仍旧让人去走的时候。”
她没有把每一场杀戮都说成迫不得已。
有些确实是。
有些不是。
有些人该死。
有些人只是站错了边,便死在更大的局里。
“青玄功簿,记。”
金多宝手指发僵。
“记什么?”
“记沐瑶清今生所有可核实的杀戮、欺瞒、利用与决策后果。”
“公主,这会被它拿去——”
“它已经在拿。”
沐瑶清看着审查之眼。
“与其让它挑着写,不如老娘自己写全。”
青玄功簿翻开新卷。
不是功。
是过。
沐瑶清第一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苏晚媚沉默片刻,也走了出来。
“万宝阁囤积过物资。”
“做过趁火打劫的生意。”
“战时有三条商路因我先保核心资产,晚了半日救援,死了人。”
金多宝急道:“少主!”
苏晚媚瞥他。
“账要算全。”
金多宝嘴唇动了动,低头写。
药尘长老骂骂咧咧上前。
“老夫炸炉伤过弟子,脾气上来还把人吊在丹峰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