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这套。”赵秉义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我今日刻意试探,谎称她临盆在即,你并未出言反对。可算算日子,她在半月前就该生产了。你说你将她藏在皇宫,但半月之前你还尚未出征,她若是临盆,你岂会不知道?由此可见,你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萧景泽连忙矢口否认,“朕日理万机,确实无暇留意这些后宫琐事。但朕敢立誓,她定然身在宫中,安然无恙......”
话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眸看向陆白榆,不可置信道:“莫非......你的眼线,已经安插到了朕的皇宫?”
他连连摇头,像是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从皇宫里带走?再说了,朕的人一直禀报,说她老老实实地待在......”
话音未落,他忽然意识到什么,面色一白,连声说道:“不可能,你绝不可能在朕的后宫渗透到如此地步。”
陆白榆端坐马上,隔着漫天硝烟与黑压压的军阵,静静与他对视。
她慢条斯理地笑了笑,仿佛从头到尾,都在旁观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闹剧。
萧景泽脸色铁青,只觉自己机关算尽、步步筹谋,到头来却像个可笑的傻子。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赵秉义,声音里带着近乎崩溃的困惑,“为了一个女子,你甘愿舍弃唾手可得的权位荣华、半生前程,值得吗?”
赵秉义久久沉默,向来冷硬的脸上,才露出一个近乎温柔的笑。
“我这一生,征战杀伐、不择手段,负尽天下人。”他声音很轻,似在自言自语,
“但唯独她......我无法相负。当年她随我远赴他乡,我一无所有,她不问前路、不贪富贵,义无反顾伴我左右。这些年我欠她的,不是什么荣华富贵就能还的。”
他收回视线,嗤笑一声,像是在自嘲,“陛下,你我皆是为了权柄不择手段的恶人,本是半斤八两、无甚区别。”
“不同的是,你利用你身边一切,而我这个恶人,心里还揣着那么一点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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