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庚横刀立马,隔着王慎的步卒军阵,看着羽林军护着萧景泽一路向北逃窜。
李岩策马靠过来,眼底战意未消,“侯爷,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追不追?”
顾长庚沉吟一瞬,道:“他们如今至少还有八九万人,硬啃下来咱们也得脱层皮。你和韩柏带着前锋营和所有骑兵追上去。别管王慎的大部队,只管绕道过去,追杀萧景泽的羽林卫。”
韩柏咧嘴一笑,翻身上马,回头吼了一嗓子,“前锋营的,跟老子去掏皇帝老儿的老窝!”
李岩一夹马腹紧随其后,马蹄踏碎断矛和尸骸,旷野上烟尘滚滚。
可王慎也不是善茬。他见顾长庚的前锋营拔阵欲动,立刻分出两支盾兵从侧翼斜插过来,长盾贴地架起,枪兵从盾缝间突刺,硬生生拦住韩柏和李岩人马的去路。
刀枪碰撞,杀声震天,两军在旷野中绞杀成一团,谁也脱不了身。
韩柏气得破口大骂,却也只能挥刀劈砍身旁的敌军,眼睁睁看着萧景泽的銮驾越逃越远。
顾长庚在城楼上望见前锋营被王慎的盾阵拖住,转头对周凛道:“你带五千轻骑,从南门出城,绕开王慎的正面防线,走河滩追萧景泽。”
周凛抱拳领命,翻身上马,带五千轻骑从南门涌出,沿河滩疾驰。
王慎远远望见南门又涌出一队骑兵,立刻调弓弩手往河滩方向压,箭雨截断了周凛的前路。
周凛勒马回旋,在河滩上与王慎的弓弩手周旋了好一阵,始终没能突破防线。
赵秉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回头看了一眼潼关城楼,收回视线,朝身后那三万嫡系骑兵扬鞭一指,嗓音沙哑,“跟我走。”
副将愣了一下,“将军,咱们往哪儿追?”
“萧景泽往哪儿逃,咱们就往哪儿追。”赵秉义一夹马腹,“驾”地一声,战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他一直拿老子当狗,如今轮到他做丧家之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