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百官最前方的崔次辅面色刹那间变了数变,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父女二人的目光在沉默中交汇,崔次辅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冠,转身面向百官,沉声道,
“诸位同僚,萧氏失德,天命已改。我等为臣者,当顺天应民,迎新主入京。这不是背弃故主,是为天下苍生寻一条活路。”
日,崔皇后与崔次辅率六部官员,垂首恭立于城门内侧。
当厚重的城门被缓缓推开,几十个朱紫冠服跪了一地,战战兢兢,鸦雀无声。
顾长庚翻身下马,侧身让开半步,将手伸向陆白榆。
“阿榆,这名册不该由我来接。”他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每一个官员都听得清清楚楚,
“凉州举义旗、诛暴君、定天下,岂是我顾长庚一人之功?徐州运粮,凉州守城,野狐岭退敌,落雁坡破十三万大军......每一战,每一步,没有你,凉州走不到今天。今日入主京城,这百官名册,该由你来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话一出,前朝旧臣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惊愕和不服。
一名白发老臣脱口而出,“女子干政,牝鸡司晨,自古未有!侯爷此举,有违祖制,恐难服天下!”
崔次辅跪在原地,没有回头,只微微侧目瞥了一眼那正在发抖的老臣,在心里替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韩柏站在队列里,闻言嗤笑一声,拿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许敬亭,压低嗓子道:“牝鸡司晨?老许,你说这老头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许敬亭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是他没见过夫人守城。”
周凛抱着胳膊倚在宫墙上,目光淡淡扫过那老臣,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件。
凉州诸将,无一人出声。他们跟了她太久,旧臣们大惊小怪的事,在他们眼里早就习以为常。
顾长庚的目光如出鞘的利刃,扫向那白发老臣。
“祖制?”他嗤笑一声,“萧景泽勾结西戎、屠戮百姓时,怎不见你拿祖制去谏他?我夫人与凉州将士同生共死,自尸山血海中杀出生天。她一路平定战乱、安抚四方,护万千百姓免于流离失所、葬身战火,你说她没资格接这名册?”
他往前逼了半步,声音陡然拔高,“没有她力挽狂澜,今日天下依旧战火连绵、生灵涂炭,万千百姓仍在暴君苛政与兵戈祸乱中苦苦煎熬!你说她没有资格?”
。叹气,又是完结失败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