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这一回,轮到你来想,怎么破我的局了(4600)

陆远猛地喝道。

「给我两步时间!」

周衡牙关一咬,竟不顾那纸绳还缠着腕子,反手用短刀往自己小臂外侧一划。

借疼劲强行把身子拽正,随即猛地扑向左侧纸幡根脚,一刀钉进幡杆缝里。

「断!」

他嘶声吼道。

纸幡一晃,席影顿时偏开半寸。

半寸,已经够了。

林照玄瞳孔一缩,强压着胸中翻涌的血气,把雷霆令死死按进黑土缝中。

他这一次不求劈,不求炸,只求压。

「雷落地,煞别擡头。」

「祖雷在下,借士封门。」

「敕!」

青白细雷顺着地缝窜入,像一条极细的电蛇,狠狠咬住坛祀灵脚下那块最阴的土脉。

那一瞬,坛祀灵身形明显一晃。

宋清禾趁机将封煞盘猛地一扣,盘面朝北,冷光一沉,硬生生把灯影压偏了那一点要命的角度。

陆远等的就是这一瞬。

他整个人猛地往前一踏,镇关七星剑横空斩出。

剑锋不再去追坛祀灵的身子,而是专挑那道刚刚被压住的坛脚阴缝。

「破席先破脚!」

「七星照路,镇你换位!」

剑光落下。

「嗤黑气像被烧开的水,猛地往外炸开一圈。坛祀灵脚下那一小块坛位,竟真被剑势逼得松了一线。

众人还来不及喘,坛祀灵却骤然擡头,眼窝里那团黑气骤然收缩,整张脸像瞬间沉进一口井底。

「好。」

「你们敢逼我到这一步。」

它低低道,声音里已透出彻底的凶意。

下一刻,它双臂猛地一合。

整条石道上的阴席竟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重新拧紧,先前被陆远撕开的白路瞬间又被黑影吞没了一截。

周衡被反冲的席风扫中,整个人踉跄撞上石壁。

林照玄手中的雷霆令「咔」地一声裂出细纹。

宋清禾更是被那股倒卷的阴气逼得嘴角再度渗血,封煞盘险些脱掌。

陆远胸口一闷,右手虎口直接崩开,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可他仍然没退。

他擡头看着坛祀灵,忽然意识到,这一轮只是暂时把它打乱了半口气,远没到能彻底翻盘的时候。

对方仍然有余力,仍然能收席、压影、拢灯、换位。

换句话说,他们现在只是从「被压死」变成了「勉强不死」。

而这,正是最凶险的时候。

只要一个人先撑不住,整局就会重新塌回去。

坛祀灵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它不急着再猛扑,而是借着方才那一下回卷,把纸幡、黑土、灯影重新拢回自身周围0

像一条被打散又重新合上的蛇。

它的席势在恢复,虽不如最初那般凶,却比刚才更稳,更滑,更难断。

陆远握紧镇关七星剑,低声自语:「它在学。」

「学怎麽避我的剑,学怎麽拖我的气。」

他擡起头,眼里寒光一闪。

「那就不跟你拼快。」

「改拼稳。」

他忽然把剑尖缓缓压地,整个人不再急攻,而是借着剑势与盐路,把周身阳气一点点沉下去。

那动作看以收,实则是在聚。

坛祀灵察觉到不对,黑气一涨,刚要扑来,陆远已先一步提声喝出:「周衡,封左!」

「林照玄,压中!」

「宋清禾,守灯影!」

「成安、二小,别退,往我脚边撒盐!」

众人一惊,却都咬牙照做。

盐路一点点铺开,像雪线一样在黑土上重新亮出一条白边。

镇关七星剑的寒意与盐气相合,竟暂时把坛祀灵逼在了半圈之外。

这就是陆远要的第二步。

不是杀它,是先把它困住,困出下一道破口。

而坛祀灵站在那圈阴影中央,眼窝深处黑气翻滚。

终於真正开始认真对待这个一直没被它吃掉的年轻人。

陆远没有急着再逼近。

他反而把镇关七星剑往地上一沉,剑尖压住那条刚铺出来的白盐路。

整个人像是从锋利的进攻里忽然收回了半口气,转而把这口气稳稳压进脚下。

这是外人看不明白的一步。

可坛祀灵却立刻觉出不对。

它先前最怕的是陆远猛冲猛杀,因为那把镇关七星剑一旦逼到坛脚,便能硬生生撕开它的席根。

可如今陆远不追了,反倒像是在借盐路、剑意、雷痕和封煞盘的残光,慢慢把整片石道重新「摆正」。

那不是退,是立局。

「他在干什麽?」

周衡喘着气问,手腕上的纸绳还没完全挣开,血顺着指缝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