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他声音急促。
文易心中哐当一跳,当即有了不好的预感。
“大人,那你们先忙。”察觉到可能有急事,老奶奶带着小柳告退。
小柳离开时还回头挥挥手。
“怎么了?”她最怕休沐遇到急事了,因为一般都是很要紧的事。
“青州有叛变!”
“什么?!”
下属将刚刚接收到上面州县呈上来的消息呈给文易,“说是一个十五岁的姑娘,不满意朝堂,竟打着这些年各种时疫和天灾人祸死去的人,说朝堂享受百姓的尊崇和富贵,没有为大雍肝脑涂地,要为那些在天灾人祸中死去的人讨说法。
没想到真召集了一批人,没有被重视,但竟还真叫他们攻破青州了。”
文易原本接过递上来的信,一边听着下属的话,脸上很不好。
但是当听到这熟悉的话,一股莫名的情绪从心尖划过。
这话有点熟悉。
她曾经也在青州听过,印象深刻。
“十五岁?”她喃喃自语。
“是啊,现在的小孩可真不得了,说是一个小姑娘带头的。”
文易合上信纸,递给下属。
“也就是说,目前死伤过千。”
“是。”
下属脸色发白,一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真带人破了城门,哪怕不是他们所在的州县,也像被打了好大一个巴掌。
文易却下意识蹙眉,脑海闪过一丝不对劲,攻破一城,才死了一千人。
按理来说不应该。
要么没攻破一城,要么人数不该这么些。
有所不对。
“你现在先去封锁消息,注意阻断消息,管控舆论,一旦发现造谣煽乱者直接收监。”
回到官署,看到该来的熟悉面孔都在,文易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交代,“林大人和青州临州记得互通哨探消息,这段时间你住在官署,只负责这件事,陈大人左大人跟着。”
“王大人带衙役分批潜入交界山林,昼夜打探乱兵动向,每日两次传回情报,一旦发现乱兵有向这边移动的迹象,立刻鸣警钟全城戒备。”
“赵大人查清人口,关闭通往动乱州府的所有官道。”
“是。”
“遵命。”
文易交代完,才有机会再仔细思考信上的次消息。
“李召音。”她喃喃念着刚刚信上的名。
还姓李?
这么巧合。
只觉告诉她,她该去会会那个人。
有了想法,加上她本身也不是坐得住的人,当即召来留在知州府的几人,然后又去找爹娘。
自己便简单收拢一个包裹当即动身。
李召音。
心中想着这个名字,在四日后便见到她。
如今已经破了青州了。
短短几天,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朝廷派兵镇压。
但是却引起他们更加严重的反扑。
一个个脸上带着血,眼神坚毅。
“兄弟姐妹们,看到没有,他们将武器对准我们了,我们上,输赢在此一搏,若是输了,我们只会被他们残忍杀害。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的家人,冲。”高坐在马上的女生举起长矛。
长矛上的红毛在风下显得格外凛冽。
“杀!”她身后是一批同样坚毅神色的男女。
绝地求生的本能竟叫他们将朝廷本就带着轻视的人制住。
被夺了武器,首领被杀之后,李召音站出来对着大雍的官兵,“大势已去,速速归降,降者不杀!”
“我呸,你个毛没长齐的小娃子。”主将战死,出声这个是福将,他唾了一口。
“弟兄们,拿起武器随我杀了这小娃。”
闻言,李召音眼神发狠,“杀——”一声令下,身后是厚厚的吼声,“杀!”
场地一时混乱。
李召音已经杀了四五个人了,沾了血,这会更加兴奋。
脸上还带着大雍官兵还没凉透的血,她站在马上,眯着一只眼,箭矢离弦,穿透副将的胸口。
副将失命,在场顿时惊哗。
李召音高坐在马山,扯出一抹冷笑,“把他拖过来。”
一个烈性的将领被她用来杀鸡儆猴肯定很有用。
小主,
这么想着,当着余下将士的面,朝廷副将的尸体被带上。
她将副将头砍下来,又切断他的手指。
手中的剑一划,副将手臂还暖的血液滋滋然冒出。
在场很多人下意识闭上眼。
残忍。
但是有效。
当即就有很多人缴械投降。
李召音照单全收。
然后又将副将的尸体一脚踹开,笑得畅怀,“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朝廷的走狗了。”
剑尖指着地面,她往前走,剑跟着从地上往前划,和此面擦出火花。
手抹在脸上,染着鲜红。
死太多人了,一时分不清那是谁的血。
文易就是撞上这会。
看着这一切,怒意往上翻涌。
哪还不明白。
李召音就是靠着铁血手腕让人投降,并且她专挑有官职的虐杀。
杀了一个比杀一群有用多了。
况且也确实如她所说,这些年因为天灾人祸,很多人过得不好。
哪怕是朝堂底下的小兵。
心智不坚定,加上出于畏惧。
投降的更多。
投降之后,为了在新主面前刷脸,更加卖力杀曾经的同僚。
一路她就用这种方式破了一城。
所以死的人说多也确实不多。
再加上萧曌嵘年轻时,有时太平太久,爹故意搞事就制造小动乱让她没心思去折腾陆伯伯。
以至于听到动乱,萧曌嵘下意识有些麻木,以为又是那些稍微花心思就能平定的小乱。
才导致了今天。
分清其中的关窍,文易心中唏嘘。但是当手中溅到温热的血,气血哐地直冲脑门,看着远处熟悉的脸庞,她大怒,“住手!”
李召音已经杀红眼了。
她随意折了一根树根就飞向李召音。
李召音察觉,翻身躲过时还是被擦到脸。
她狠着眼看向暗器来源处,就和文易怒火中烧的脸对上。
“你去死!”文易一跃,从地上捡起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