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寡妇担忧：“可百姓认吗？他们受苦多年，盼的就是改天换地。”

“百姓最实在。”李根柱道，“你减他的租，他就喊你青天；你发他的粮，他就给你立长生牌。至于你叫‘安民司’还是‘大顺朝’，他不在乎——他在乎锅里有没有米。”

争论到深夜，总算有了个折中方案：

第一，暂不称王称帝，设立“陕北安民总司”，李根柱任总司正。下分军政、民事、监察、司法四署，各司其职。

第二，沿用大明崇祯年号，但加注“北山治下”——既不断然决裂，又表明自立。

第三，颁布《安民约法》，将租不过三、税十一、男女皆可入学等政策明文固定，刻碑立石。

第四，开“招贤馆”，不论出身，凡有才学者皆可投效——此举实为绕过科举，自建人才体系。

方案定了，但冯友德还有一问：“这名号……总得有个说法。咱们总不能说‘北山义军觉得该建安民司了’，得有个‘天命所归’的由头。”

翻山鹞笑：“这好办。明日我找几个老道士，在城外观星象、测吉凶，就说‘紫微星动于陕北，当有安民圣人出’。再让说书人编几段司正梦中受天命、山中得兵书的故事——百姓爱听这个。”

李根柱皱眉：“装神弄鬼，非正道。”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翻山鹞道，“陈胜吴广还知道鱼腹藏书、篝火狐鸣呢。”

正说着，石头急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一卷发黄的绢布：“司正！在府库夹墙里找到的！”

展开一看，是杨鹤的私密日记。最新一页写着：“九月二十八，星象示警，荧惑守心。陕北恐有真龙出，非流寇可比……”

众人面面相觑——这倒省得编了。

翻山鹞抚掌：“天助我也！杨鹤自己都说‘真龙’，咱们不借这东风，对不起他！”

李根柱苦笑摇头，最终拍板：“名号、舆论都要做，但记住两点：一不许滥杀祭旗，二不许强迫百姓跪拜。咱们的根基是民心，不是神仙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