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含笑走上前,“你近来可好?别被这些扰了神。”
岳溪言轻笑一声,“姐姐,我已经这么大了。若还在让你担心,那算还算什么黑悬族的尊者呢,下场罢了。”
黛玉亦是浅浅一笑,伸手握住岳溪言的右手手腕,给他看了脉。
“还好,就是睡眠不足。”黛玉说。
黛玉一向是个细心的人。
凡事,她只有见到身边人身体确实无恙,自然才好些。这些年,黛玉久病成医。大事小情的,都自己学着给自己问诊,所以也略懂一二。
女子本弱,但若为了求生存,也不输男子的,个个都有自己的巧技。
“要变天了。”岳溪言望向窗外,开口道,“姐姐,近日可听闻温麒国与缧水国的风波?”
“自然知晓。”黛玉抬眼看向岳溪言。
岳溪言接着说道:“如今,诸国局势纷乱,可惜温麒国那几位皇子全都自作聪明,就连翅贤也不例外。
他们机关算尽,却不懂女子心性最容不得半分轻慢。
几人互相推让挑选,瞧着仿佛万般不情愿,我猜,翅贤心底本是愿意迎娶掌辛骄的,偏偏假意推脱、故作姿态,反倒惹得掌辛骄率先动怒,落到这般境地,实在是咎由自取。”岳溪言道。
“哎,说到这,我倒是想给你寻摸个婚事。”黛玉说。
岳溪言当即一怔,“姐姐,你还没说婚呢,怎么就先编排到我头上了?我可忙得很。”
“婚不婚的,倒是其次。”黛玉轻叹一声,眼底泛起心疼,“说到底,这黑悬族尊者的重担,本不该压在你这般年纪的人身上。”
黛玉轻轻摇头,“别说婚事了,你就连正经朋友、爷们兄弟的,也少得紧。”
忽然之间,黛玉又想起了暮合。
黛玉心中暗自思忖,当年,暮合亦是困在黑悬族深宫之内,身边无半分知己,远走他乡时与自己相逢,算得上他乡遇故知,可他最后却决然折返,一心求死。至今也不知暮合眼下是生是死。
“姐姐?”岳溪言出声唤她。
黛玉回过神,轻声应道:“我方才一时走神了。”
“姐姐不必为我忧心。”岳溪言温声开口,“依我看,人各有活法,不是人人都非要拥有知己、伴侣、家人才算圆满。我一身担着黑悬族大小事务,身旁又有姐姐相伴照拂,这般日子已然足够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