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她露在外面的那只手。
她的手很凉。
他用掌心包住,慢慢捂着。
“是不是本君哪句话说错了?”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是……楚牧景,他的事没与你提起过?”
梦流莺沉默了很久。
久到司璟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听见她的声音。
她动了动唇:“没有。”声音闷在了被子里,“就是……好累。”
“好。”司璟立刻说,“本君不吵你。”
梦流莺没接话。
她只是抽回被他握着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司璟看着她的背影,喉结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
想问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
想问她还记不记得自己答应过什么。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问。
怕问了,她会烦。
怕问了,她会说出他不想听的话。
他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她蜷缩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俯下身,隔着被子,轻轻环住她。
“你答应过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不离开。”
怀里的人没有动。
也没有应声。
他就那样抱着她,一动不动。
眼底的风暴一寸寸翻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日光暗下去,久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
他才又开口,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把她吵醒,又像是怕听见答案:
“是不是……想反悔了?”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吹过。
又睡了几日。
梦流莺总算觉得有点力气,醒的时候司璟正端了药来,浓郁的苦涩味瞬间溢满了屋子。
只闻着便令人作呕。梦流莺觉得好不容易消失的孕反又上来了,捂着鼻子,眉头皱成一团,欲吐不吐。
他见她醒来的那点兴头,转而被心疼取代。
司璟端着药,动作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