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两岁好，”上官恩把葡萄籽丢进了一旁的碟子里，“女大三才能抱金砖。”他说这话时眼睛弯成月牙，本该是天真的弧度，褚思雨却看见他眼底沉着某种与年龄全然不符的污浊气。

他表哥闻言，也笑了起来，上官恩又拈起一颗葡萄：“我娘说了，商人家的小姐规矩少，表哥往后纳妾也方便。”

褚思雨心底一口恶气涌上来，闭上了眼睛控制情绪——果然，这个可恶的思想，害了所有小孩，这是一个八岁小孩能有的想法吗？

褚思雨忽然开了口：“上官恩。”她声音很平，但语气很冷。

这一声惊得屏风里两个小孩同时转过身来，上官恩先看到了褚思雨，随后看到了安觅，他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又恢复了在忠恩堂的模样：“夫子？您怎么来了？”他笑得有些甜腻。

褚思雨冷脸问：“你刚刚在说什么？”

上官恩攥了攥衣角，故作镇定：“没说什么啊，夫子……呃，夫子，您过来到底什么事啊？”

褚思雨看着上官恩那张小脸，又想起了迟朵和田嘉翎，满心都是疲惫，她叹了一口气，忽然笑得狡黠：“你家中有事，你母亲叫我唤你回去。”

上官恩皱眉：“啊？我母亲叫我，但她一直都会叫管家来叫我啊……”

褚思雨早已被这小孩气得心口淤滞了，她笑了笑，指了指校场出口：“管家在那呢，走吧。”

上官恩半信半疑，但褚思雨一向对他们很好，他自然是相信她的，他转身和自己表哥道了几句别，便跟在了褚思雨身后向外走。

一行人走到一半，褚思雨忽然对身侧惴惴不安的上官恩道：“我听说你在外常惹祸事？”

褚思雨虽说性情温和，但终归有一层夫子的滤镜，上官恩听了这话还是有些不知所措，他想了想，回道：“咳，夫子，我还好吧。”

褚思雨侧眼看了看他：“你父母待你如何？”

上官恩不懂褚思雨为何忽然变得有点凶，但还是乖乖回道：“我父母待我自然十分好。”语气里有一些得意。

这时，他们走到了校场外，上官恩看了一整圈都没看到上官府的管家，他疑惑地问：“夫子，我家的管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