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惋惜的瞟他一眼,摇摇头:“罢了,你且下去罢。”
秦时嘴角噙着笑,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她拱手行礼:“如此,臣就先告退了。”
秦时去了达官子弟待的地方,此时,宴会还未开始,各个家的公子小姐都想趁此大出一把风头。
比武的比武,吟诗的吟诗……还有许愿放花灯的,一片热闹场景,好不快活,却也是官家子弟的生活方式。
秦时敛眉,伫立于静望湖一侧,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就如同这月色般,一抬头就能看到朝阳似火的晚霞,而被晚霞遮掩的夜色另一面,却很冷清。
“呦,秦小王爷来了。”
说话的是丞相府二公子沈毅,平日也是吊儿郎当模样,吃喝嫖赌样样在行,却偏偏跟秦时不对付。
秦时淡笑不语。
沈毅瞧了她身后一眼,故作有些惊愕的大声喊,语气阴阳怪气的:“秦小王爷连个侍从都没带?”
这一句,引得一旁人频频侧目,时不时的插上几句。
“若不是托了她父亲的福气,他能坐上小王爷的位置。”
“还小王爷,我看是废物王爷吧。”
旁边传来一阵大笑,各个面上都带着嘲笑,眼底的讽刺显而易见,这在皇家是多常见的事情,欺凌软弱,处处拿捏没有权势之人已是常事,但,她秦时向来不是个受人欺负的主。
秦时充耳不闻,面不改色的盯着沈毅讥笑:“带不带侍从与本王都一样,沈公子还是好好操心自己吧,离了侍从怕是都活不下去了吧。”
噗嗤——不知谁先笑出了声。
她又把目光扫向一旁咬嘴舌根子的几人,淡笑:“可惜了我这个废物王爷得到了别人一辈子也得不到的宠爱,啧啧啧,怎么办呢!不想要都不行呢。”
旁边人愤恨盯着她,牙都要咬碎了,嫉妒的眼眸发红。
沈毅瞳孔猛地一缩。
戳到了痛处。
一月前,沈毅去文墨书院求学,书院名章规定入院者需净身入院,外界的东西一件都不许带,一切按学院规章制度来,衣裳也要穿学院发的院服,沈毅不愿,嚷嚷着没有侍从谁给他收拾东西,谁给他穿衣服,竟在书院门口撒起了泼,还扬言,若书院不应下他带侍从,便砸了这书院,结果却惹了个大笑话。
文墨书院是皇帝批办的,规章制度也是皇帝制定的,他扬言要砸书院,岂不是调侃皇威,于皇帝命令不顾,这可是大罪。
他这一举,顷刻传遍整个京城,成了京城人人茶水饭点后的谈资笑柄。
沈丞相知晓此事,大怒,赶在皇帝惩罚前,打了他三十大板,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如今倒是能下床走路了,还能有心情来参加宴会。
秦时嘴角噙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