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647 字 2024-03-16

李诏努力遏制住心口翻滚,寡淡道:只是睡不着。

少年见她不欲与他多言的模样,心中起了几番猜测,可未曾想通过,如今也依旧无解。他只知道从六部桥到东苑,快马也要半柱香时间。元望琛不好拆穿,又怕说破惹恼了李诏,只好生硬地道:

还如王子遒雪夜访戴,乘兴而来,兴尽而返?

李诏撑着面子,咬着后槽牙,平复心神道:本也无兴。

元望琛攥了马缰,与她走近一步,观其微红眼眶,纵有再多猜疑,还是化于无奈,轻叹道:你若将我视为好友,直言不讳好了。

洞堵了。李诏低语嘀咕,没抬头。

什么?少年没有听清,侧过右耳,等着李诏再说一遍,他一绺垂落的发丝却扫过少女的肩。

李诏心一痒,望着少年那光滑耳垂,却还是压制住自己的心绪:我说你庭院墙上的洞怎么给堵了?

前几日管事的瞧见此处有洞,怕遭了贼,令人封上了。

李诏不满,亦看不出少年话中是否有深意:我是那个贼咯?

元望琛见她这恼人模样,忍不住轻笑,却又立刻收住:往后若要寻我,走大门不好么?

闻此言李诏竟没由来地一喜,却又觉此人说笑,想了想,还将今日来意说明:深夜来此,我确实有事与你说。元望琛见少女一脸肃穆,是觉此事并非儿戏。而听她道:你若能不入宫,近来便不要入了。

少年即刻反应过来,李诏却听见太尉府门后动静,伸手便抓了元望琛跑躲在了二尺的巷子里。

徒留一匹未栓起的马在门前。

元家的小厮四处张望了一番,单说了句:奇怪。便重新关上了大门。

而一侧不敢出声的李诏终于气喘了过来,将靠着墙的元望琛锁在自己的两壁之间。

元望琛思觉眼下这个姿势奇怪极了,挑眉看向少女,不解其意。

这是我家府上,何故躲起来?

李诏一脸怨恨,自嘲:我做贼心虚行了吧?

看来管事的封洞也无错。

李诏上下打量元望琛:你今日话特别多。

元望琛眸光淡然,视若无睹地伸手拿开李诏的手臂,站直了看向她,亦恢复严肃面色:我方从宫里出来,为的便是此事。李诏吞了吞嗓子,瞧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今日太医署陆守鸣同官家谢罪,提起永嘉疫症与席太妃的肺病相似,倘若在宫中流传则不容小觑,因而主张各宫回避,减少朝会。这一点被官家否了。尔后我父亲又秉了平南王击寇的战报,是因催讨航船,随后官家以手信回书,沈尚书已运五十船于东海,不日可到。元望琛看了一眼李诏,发觉她拧着眉欲言又止,太子与我论了此事,黄太傅的意思是叫我三日后再进宫,皇后也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