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赵檀断然言。
我以为,这天子并非‘天’选之子。赵玠话中有所思,眼光抬转到一半,却突然停滞。
李诏见他如此,微愣,循着他的目光转过头去。
却见门外立着一个进退不是的素衫少年。
自幼李诏就有个毛病,爱替他人感到尴尬难为情,分明事儿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在元望琛与赵玠对视的那一瞬间,李诏只恨不得自己即刻从这个殿里退出去,不必横亘在他们中间受这煎熬。
实则赵玠废立牵扯了许多人,李罄文也好元瞻也罢,皆逃不开干系。因而面对失去太子之位的赵玠,李诏自己也羞愧难当。
而显然元瞻出面附议,更像是倒戈之举,叫人不齿。
更不敢去想所谓的太子伴读如今成了别的太子的伴读,可在他人眼里元望琛早该是赵玠的亲信了。因而他二人之间的症结又如何解呢?本该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的。
不知废立原由内情的赵檀却是如看好戏一般地对元望琛发话:今儿个你来是做什么呢?资善堂并不开门,眼下你不该是陪未来主子赵玱温习功课么?
檀姐姐,我们先走吧。李诏看不下去,拉住赵檀的臂弯。
赵檀却不依不饶地看着元望琛:这段时日元大公子与他们走得的确是近了些,赵樱是瞧上了乌子坊的那个宅子,还是因离你们元府近一点?
此话一出,连赵玠都皱起了眉头。
李诏一怔,看向元望琛。她不可否认自己确实也想到赵檀口中所说的这一点。倘若能与赵樱联姻,于元家上下来讲,自然也是一桩美事。她又不合时宜地暗自庆幸,听闻赵檀这话,摆明元府未拆也没搬迁,那么自家的老宅亦如此。
似觉察到李诏的目光,他回望了她一眼。
少年原本随性惯了的秉性好似在这些日子有了克制,或是忌惮顾虑这两日所发生的大起大落,他只是看着赵玠,浅浅地道:回帝姬的话,我来看看殿下是否有需要用我的地方。
李诏小声与赵檀说应该给他二人留几句话的时间:毕竟元望琛做了三年有余的太子伴读了。
赵玠待人以和善,给了各自台阶下:望琛兄来的正好,我寝宫里还有些杂书与械具,之前有一本兵法没找到,你帮着一起想想放哪儿了?
元望琛点了点头,随着赵玠往寝宫方向走去。